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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瑶禁足中生怨毒（第2页）

可现实呢？

云芷一步步翻身，得了祖母青眼，开了芷兰堂，如今更奉旨入宫，连太子都要靠她医治。而她云瑶，却成了禁足罚抄、人人避之不及的笑话。

“小莲，”她忽然道，“你说……如果我娘不在了，我是不是就能摆脱‘罪妇之女’这个名头了？”

小莲吓得脸色煞白：“小姐！您、您说什么呢！”

云瑶眼神空洞，喃喃自语：“是啊……如果她不在了，我就是丧母的孤女，而不是罪妇的女儿。祖母也许会可怜我，父亲也许会愧疚……我就有机会，重新开始了……”

“小姐！”小莲扑通跪下，“这种话万万说不得！姨娘到底是您的亲娘啊！”

“亲娘？”云瑶嗤笑，“她若真为我好，怎么会把我教成今天这样？怎么会让我去争那些根本争不到的东西？”

她想起芙蓉宴上，柳媚儿怂恿她去勾引太子。想起假孕计策，柳媚儿信誓旦旦说能成事。结果呢？一败涂地。

这样的娘，有不如无。

窗外传来脚步声，是送午膳的婆子。食盒从门下方的小窗推进来，依旧是清粥小菜，分量只够一人。

云瑶看着那食盒，忽然问：“我娘的膳食，也是这样的吗？”

婆子在门外答：“柳姨娘用度减半，膳食自然简朴。二小姐若嫌不够，可以把自己的份例分些过去。”

这话，带着讥讽。

云瑶脸色一沉，没再说话。

待婆子脚步声远去，她才让小莲打开食盒。粥是温的，菜是冷的，馒头硬邦邦。她拿起筷子，机械地吃了几口，味同嚼蜡。

吃着吃着，眼泪忽然掉下来，滴进粥里。

“小莲，”她哽咽道，“我真的……好恨。”

恨云芷，恨柳媚儿，恨云文渊，恨云老夫人，恨这府里每一个看她笑话的人。最恨的，还是这该死的命运。

凭什么云芷什么都有？嫡女身份，祖母宠爱，如今连医术都成了她的依仗。而自己，明明更努力去讨好父亲，更用心去学琴棋书画，却总差那么一步。

就因为她是庶出？就因为她的娘是妾室？

“小姐……”小莲红着眼眶，“您别哭了，日子还长，总会有转机的。”

“转机？”云瑶擦掉眼泪，眼中却再无泪意，只剩一片冰冷的怨毒，“等云芷从静园回来，她会放过我吗？等祖母彻底厌弃了我，这府中还有我容身之地吗？”

她放下碗筷，走到妆台前。镜中少女面容憔悴，眼下乌青，早己失了往日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