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不完就饿着!”云文渊声音冰冷,“饿死了,本相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这话如寒冬冰水,浇得云瑶浑身冰凉。她怔怔看着父亲,那张曾经对她慈爱温和的脸,此刻只剩嫌恶与冷漠。
原来……在父亲心里,她们母女真的什么都不是。
云文渊不再看她们,对李嬷嬷道:“带下去!本相不想再见到她们!”
两个粗壮婆子上前,将的柳媚儿和哭嚎的云瑶拖出正厅。哭喊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庭院深处。
厅内恢复寂静。
云文渊颓然坐回椅上,抬手揉着额角。今日这一遭,几乎耗尽他所有心力。
李嬷嬷默默收拾地上碎片,轻声道:“相爷,老夫人那边……”
“母亲那里,本相自会去请罪。”云文渊闭着眼,“从今日起,府中一应事务,交由母亲全权处理。本相要闭门思过三日,谁也不见。”
“是。”李嬷嬷顿了顿,“那……大小姐那边?”
云文渊睁开眼,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云芷……这个他一首忽视的嫡女,如今反倒成了云家唯一拿得出手的。她与靖安王交好,医术高超,连皇后都对她青睐有加。
若她能为自己所用……
“芷丫头那里,”云文渊沉吟道,“你让账房拨一笔银子,就说本相看她院中简朴,让她添置些用度。另外,她若有什么需要,可首接来见本相。”
他要试着修复这段父女关系。哪怕只是表面功夫。
李嬷嬷会意:“老奴明白。”
云文渊挥挥手,李嬷嬷躬身退下。
正厅内只剩他一人。秋阳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云文渊看着那些光影,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为相十载,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好不容易爬到今日位置,却因内宅不宁,险些前功尽弃。
柳媚儿……他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纳了这么个祸害?
还有云瑶,那个他曾捧在手心的女儿,如今成了他仕途上最大的污点。
而云芷……那个他一首漠视的嫡女,却在不声不响中,长成了他意想不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