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贵妃独自站在窗前,秋风从窗缝灌入,吹得她遍体生寒。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柳媚儿还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跟在她身后怯生生地叫“长姐”。
那时柳家还未发迹,姐妹俩挤在一张床上,说着悄悄话。柳媚儿说,将来要嫁个如意郎君,生儿育女,平安喜乐。
后来呢?
后来柳媚儿确实嫁了高门,却成了妾室。她拼命争宠,苛待嫡女,害死主母,最终把自己逼上绝路。
“傻妹妹……”柳贵妃喃喃,“这深宅大院、这宫廷朝堂,哪是你玩得转的?”
可惜,醒悟得太晚了。
她转身走回内室,从妆匣底层取出那只墨玉盒子。打开,里面除了伪胎散的方子,还有几张泛黄的纸——那是她这些年收集的,关于朝中几位重臣的把柄。
柳媚儿这枚棋子废了,她就得找新的。
手指抚过那些名字,最终停在一个上面:三皇子萧煜。
这位皇子近年渐露锋芒,在朝中颇有势力,且与太子不睦。或许……可以借他的手,对付靖安王?
柳贵妃眼中闪过算计的光。
便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春晓去而复返,脸色有些古怪。
“娘娘,方才……方才乾清宫的高公公派人传话,说陛下明日要召见几位皇子议事,特准您……前去奉茶。”
奉茶?
柳贵妃一怔。自她被禁足以来,陛下从未召见过她。如今突然准许她去奉茶,是何用意?
是试探?还是……转机?
“可知陛下要议何事?”
“似是……关于太子殿下病情。”春晓压低声音,“太医院那边传出消息,说殿下近来昏睡时间越来越长,怕是……”
柳贵妃心头一紧。景儿的病,始终是她最大的心病。
“本宫知道了。”她定了定神,“明日奉茶,务必精心准备。”
“是。”
春晓退下后,柳贵妃走到镜前,仔细端详自己的容颜。还好,虽不复当年倾国之色,却依旧美艳动人。
她需要这个机会。需要在陛下面前重新展露温柔体贴,需要让陛下想起他们曾经的情分,想起她是太子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