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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禁足罚抄惩愚妄（第2页）

云瑶呆呆坐着，烛火映着她憔悴的脸。小莲端来温水，小心翼翼地为她挑破指尖水泡。

“小姐，明日咱们早点起，定能抄完……”

“抄完又如何？”云瑶喃喃，“禁足半年……半年后，我还剩下什么？”

京城贵女圈更新换代极快。半年足不出户，等她解禁时，恐怕早己无人记得云家还有个二小姐。而云芷……云芷定然风光无限。

她捂住脸，泪水从指缝渗出。

与此同时，绮罗院内又是另一番光景。

柳媚儿枯坐在窗前，看着院中落叶纷飞。往日热闹的院落如今冷冷清清，只剩下一个年迈的粗使丫鬟在扫地。

用度削减后，她的三餐变成了清粥小菜，衣衫也只留了三套换洗。那些华美的首饰、精致的衣裳，全被李嬷嬷收走了。

更让她绝望的是，云老夫人彻底切断了她与外界的联系。莫说递消息给柳贵妃，便是想打听云文渊何时回府都做不到。

她成了真正的囚徒。

“夫人，用晚膳了。”老丫鬟端来托盘，上面只有一碗稀粥、一碟咸菜。

柳媚儿看了一眼，毫无食欲。她想起从前，绮罗院小厨房日日变着花样做点心，燕窝鱼翅不断。如今……真是天壤之别。

“放着吧。”她挥挥手。

老丫鬟放下托盘，默默退下。柳媚儿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憔悴的容颜——眼袋深重，皱纹明显，哪还有半分当年宠妾的风光？

她忽然想起苏清婉。那个温婉柔弱的女人，当年是否也这样一日日枯坐，等待死亡的降临？

报应吗？

柳媚儿打了个寒颤。不，不是报应。是云芷……是那个小贱人害她至此！

可她如今连报仇的能力都没有了。

夜色渐深，秋风呜咽。柳媚儿吹灭烛火，和衣躺在冷硬的床榻上。锦被华帐早己撤去，只剩一床半旧的棉被。

她睁着眼，盯着帐顶模糊的纹样，久久无法入眠。

而此刻的寿安堂，云老夫人亦未就寝。

李嬷嬷为她揉着额角，低声道：“老夫人，今日之事己严密封锁。只是……纸包不住火，柳家那边早晚会知道。”

“知道又如何？”云老夫人闭着眼，“柳贵妃自身难保，柳承宗也被陛下申饬。他们自顾不暇，哪还有心力管这对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