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采纳了‘理’。”萧绝摇头,“皇上虽偏信柳贵妃,但更重太子性命。太医们都说不宜成婚,他自然要听。”
“可柳贵妃不会罢休。”
“自然。”萧绝转身望向窗外宫城方向,“所以本王才要你小心。她动不了本王,便会从你下手。”
云芷握紧手札,指尖传来纸张粗糙触感:“我会当心。”
当日傍晚,圣旨传遍京城。
东宫沉寂,瑶光宫内却传来瓷器碎裂之声。柳贵妃砸了满殿摆设,犹不解恨。
“好个萧绝!好个靖安王!”她气得浑身发抖,“本宫筹谋数月,竟被他三言两语毁了!”
春晓跪在一旁,不敢作声。
良久,柳贵妃冷静下来,眼中寒光闪烁:“既然明路走不通,那就走暗路。兄长那边安排得如何了?”
“回娘娘,己经接触到了王府厨房的张婆子,还有马厩的王二。”春晓低声道,“张婆子贪财,王二好赌,都己欠下巨债。只需再施压一番,必能为娘娘所用。”
“要快。”柳贵妃咬牙,“萧绝那厮身体渐好,若等他彻底康复,就难下手了。”
“奴婢明白。”
“还有,”柳贵妃想起什么,“云芷那丫头,也不能放过。她既是萧绝的医者,又是扳倒媚儿的祸首……本宫要她生不如死。”
春晓心头一颤:“娘娘,云芷如今有靖安王庇护,又有芷兰堂名声在外,动她恐惹非议。”
“那就让她自己‘出事’。”柳贵妃冷笑,“一个医者,最易出什么事故?治死人,用错药……法子多得是。”
她走到妆台前,对镜理了理鬓发。镜中美人依旧,眼底却透着疯狂。
“本宫倒要看看,萧绝能护她到几时。”
夜色渐深,皇宫灯火渐次熄灭。
瑶光宫的密谋,如毒蛇般在暗处悄然游走。而靖安王府与芷兰堂,对此尚一无所知。
云芷将手札锁入清芷院密室,独坐灯下沉思。
十八年前的七绝散,十二年前的七绝毒。柳贵妃在这中间,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她又为何要对萧绝下此毒手?
更重要的是——母亲当年中毒,是否也与柳贵妃有关?
线索如乱麻,亟待理清。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落叶纷飞。多事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