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补家用?”云芷冷笑,“五十万两银子,都贴补到哪里去了?账房先生赵贵己招供,所有银钱皆由你亲自收管,未入公账一分。”
“他……他胡说!他因贪污被赶出府,怀恨在心!”
“那这两位老仆呢?”云芷指向门外。
两名白发苍苍的老人被领进来,正是当年的洒扫婆子和厨房帮工。二人跪地磕头,将当年所见一一道出。
“奴婢亲眼看见,夫人在大夫人药罐里加白色粉末……”
“小人记得,夫人让熬的那药材味道刺鼻,根本不是治病用的……”
字字句句,如刀似剑。
柳媚儿瘫坐在地,冷汗浸透后背。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所有退路都被堵死,所有谎言都被戳穿。
“还有最后一样。”云芷打开瓷瓶,取出一根银针。针尖探入瓶中残渣,取出时己漆黑如墨,“锁阳毒残留,与母亲当年所中之毒一模一样。继母,你还有何话说?”
铁证如山,罪责难逃。
柳媚儿呆愣半晌,忽然疯癫般笑起来:“是!是我做的!那又怎样?”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怨毒,“苏清婉那个贱人,凭什么占着正室之位?凭什么得老爷宠爱?我比她年轻,比她漂亮,却要做小伏低十几年!”
“所以我给她下毒,让她慢慢死。我变卖她的嫁妆,享受她的财富。我还要弄死她的女儿,让云府的一切都归我和瑶儿!”
癫狂之语,令人胆寒。
云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李嬷嬷连忙上前抚背顺气。
“毒妇……毒妇!”老太太终于吐出两个字,老泪纵横,“我云家怎会娶进你这等蛇蝎心肠的妇人!清婉待你不薄,你竟……竟下此毒手!”
柳媚儿却己不在乎了,她恶狠狠瞪着云芷:“小贱人,你以为赢了吗?我妹妹是贵妃,我女儿迟早要嫁入皇家!你们敢动我,柳家绝不会罢休!”
“闭嘴!”云老夫人厉喝,“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猖狂!”
云芷静静看着这场闹剧,心中一片冰凉。十七年恩怨,今日终于真相大白。母亲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她转向云老夫人,屈膝行礼:“祖母,证据确凿,柳氏己亲口认罪。如何处置,请祖母定夺。”
堂内死寂,只余柳媚儿粗重的喘息声。
云老夫人抹去眼泪,缓缓站起。她看向柳媚儿的目光,己无半分温度,只剩下深深的厌恶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