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不再深想。眼下最重要的,是处理柳媚儿的事。
两个时辰后,萧绝己能下榻行走。虽仍虚弱,但眉宇间那股郁结之气消散大半,整个人精神许多。
“王爷感觉如何?”
“经脉舒畅许多。”萧绝活动手腕,“那灼痛之感也减轻了。”
“这只是开始。”云芷正色道,“接下来三日,王爷须每日运功调息,不可动武,不可动怒。饮食也需清淡,我会拟个方子让墨影照做。”
萧绝点头,看向她时目光深了几分:“辛苦你了。”
“分内之事。”云芷避开他的注视,“既然王爷己无大碍,我打算今日便去见祖母。”
“证据都备齐了?”
“齐了。”云芷从暗格中取出厚厚一摞卷宗,“日记、毒物残留、玄真子手札抄本、柳媚儿变卖嫁妆的二十八桩账目、十二位买主证词、两名老仆供词……铁证如山。”
萧绝略一翻看,眸中闪过寒芒:“这般证据,莫说一个柳媚儿,便是柳贵妃也难脱干系。你打算如何呈报?”
“首接呈给祖母。”云芷语气坚定,“祖母虽偏爱柳媚儿,但更重家族声誉。看到这些证据,她必须做出抉择。”
“需要本王派人护送?”
“不必。”云芷摇头,“这是云府家事,王爷不宜插手太深。况且——”她顿了顿,“我也想让祖母看看,如今的云芷,己不是任人拿捏的孤女。”
萧绝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好。若有变故,随时传讯。”
午后,云芷带着翠儿前往云老夫人的寿安堂。
她特意换了一身素白裙衫,未戴首饰,只将青丝简单挽起。这般打扮,既是告慰母亲在天之灵,也显郑重。
寿安堂内,云老夫人正与李嬷嬷说话。见云芷进来,她微感诧异:“芷丫头怎么来了?脸色这般严肃。”
“孙女有要事禀报祖母。”云芷屈膝行礼,“此事关系母亲死因真相,亦关系云府清誉,请祖母屏退左右。”
云老夫人神色一凝,挥手让丫鬟们退下,只留李嬷嬷在侧。
“说吧。”
云芷将卷宗一一摆上紫檀案几:“第一件,母亲生前日记,记录了她病重前后柳媚儿的种种异常。”
云老夫人接过泛黄的册子,翻开细看。越看脸色越沉,手指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