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贵脸色煞白:“这……这是柳家的秘密,小人若说了,怕是活不过明日……”
“不说,你现在就死。”墨影剑尖抵住他咽喉。
“说说说!”赵贵在地,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第一次是十五年前,卖了一对翡翠镯子,买主是城东当铺刘掌柜……第二次是十二年前,一幅唐伯虎真迹,卖给江南来的商人……第三次……”
他一口气说了二十余桩,时间、物件、价格、买主,记得清清楚楚。
墨影一一记下,又问:“柳媚儿可曾与江湖术士往来?”
“有有有!”赵贵忙道,“大概十八九年前,有个叫玄真子的道士,常来府上。每次都是夜里来,柳夫人亲自接待。小人曾偷听过一次,好像是在求什么……什么药?”
“锁阳毒?”
“对对对!就是这名字!”赵贵连连点头,“那道士说,此药无色无味,服用后像风寒之症,慢慢虚弱而死,太医都查不出。”
墨影眸光骤冷:“后来那道士呢?”
“后来就再没见过了。”赵贵摇头,“不过小人记得,那道士左耳后有颗黑痣,说话带川西口音。”
左耳后黑痣,川西口音。
这是关键线索。
墨影收起剑,将银子和药丢给他:“今夜之事,若泄露半句,你知道后果。”
“小人不敢!小人明日就离开京城,永不回来!”
墨影转身离去,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来两日,暗卫司全力运转。
根据赵贵提供的线索,暗卫们分头追查:一队去寻当年买主,搜集物证;一队按玄真子的特征,在江湖上打听下落;还有一队潜入云府,暗中查访可能知情的老仆。
第三日黄昏,墨影带着整理好的卷宗,再次来到清芷院密室。
云芷己在等候。
“姑娘,这是目前查到的。”墨影将厚厚一叠纸递上,“柳媚儿变卖嫁妆的详细账目,共二十八桩,涉及金银首饰、古玩字画、田产地契,总价值约五十万两。其中十五桩的买主己确认,愿意作证。”
云芷迅速翻阅,越看越心惊。
她知道柳媚儿贪,却没想到贪到这般地步。母亲留下的嫁妆,几乎被变卖殆尽。
“这是物证清单。”墨影又递上一张纸,“部分物件己追回,暂存王府库房。另有当年经手的掌柜、伙计供词。”
云芷接过,继续往下看。
“至于玄真子——”墨影声音微沉,“暗卫在川西找到了他的踪迹。此人真名张魁,五年前金盆洗手,隐居在青城山下。但三年前突然暴病身亡,据说是仇家追杀。”
线索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