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将纸小心折好纳入袖中:“奴婢明日便去。”
“切记,要做得自然,似是无意遗落。”云芷嘱咐,“王府附近常有卖花小贩,你可扮作卖花女,将信夹在花束中‘不慎’掉落。”
“奴婢明白。”
窗外夜色渐浓,更鼓声声,远远传来,似敲在人心上。
云芷独坐案前,指尖轻抚那枚羊脂玉佩。温润触感从指尖蔓延而上,仿若那人深沉难测的目光。
萧绝。
你究竟是何心思?
是念及救命之恩真心相助,还是见她有利用价值刻意拉拢?抑或……两者皆有?
她将玉佩收入怀中,贴身而藏。
无论萧绝目的为何,眼下这层关系,于她确是大有裨益。柳家、贵妃、太子党……前方荆棘遍布,单凭她一己之力,难保周全。
与虎谋皮固然危险,但若能借虎威震慑群狼,这险便值得一冒。
只是,分寸须拿捏得当。
既不能全然依附,失了自主;亦不能过分疏离,断了这条难得的助力。
“小姐,夜深了,该歇了。”翠儿轻声提醒。
云芷吹熄烛火,躺上榻去。黑暗中,她睁着眼,思绪翻涌。明日信送出后,萧绝会如何回应?是派人传话,还是亲自现身?
若他亲自来……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静心。
无论来者是谁,她须得保持冷静,步步为营,见招拆招。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青石地上,一片清冷。
长夜未尽,风波犹在暗处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