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不再多言,命人将伤者抬入内室。
她先以烈酒清洗伤口,刮去腐肉,又以特制解毒药膏敷上。接着施针退热,灌服汤药。一番忙碌下来,伤者高烧渐退,呼吸平稳许多。
“今夜是关键,需有人守着。”云芷净手,对那汉子道,“若明日清晨退烧,便无性命之忧。药钱诊金,共计五两银子。”
汉子见她手段娴熟,伤者确实好转,态度大变:“多谢姑娘!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他掏出银子奉上,又犹豫道:“姑娘……实不相瞒,我们兄弟是码头搬运工,前日与人争执动了手,这才受伤。怕惹官司,不敢去医馆,才买了金疮药自己处理……”
“我明白。”云芷收了银子,“伤口最忌拖延。日后若有伤,及时来医,莫要耽误。”
汉子千恩万谢,带着兄弟离去。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掌柜松了口气:“多亏小姐在,否则今日怕要闹大。”
云芷却眉头未展:“这些人来得蹊跷。破伤风发作急重,他们不急着救人,却先来闹事,不合常理。”
掌柜一惊:“小姐是说……”
“有人指使。”云芷看向门外,“去查查,这几日谁在打听芷兰堂的事。”
“是。”
掌柜匆匆去了。云芷回到后院,心中疑云渐起。方才那汉子虽装得蛮横,眼神却不时闪烁,显然心虚。且破伤风症状明显,稍有经验的医者都能看出,他们却一口咬定是金疮药的问题……
这是有人要败坏芷兰堂的名声。
会是谁?柳媚儿?她如今禁足在家祠,手还能伸这么长?还是柳家?或是其他眼红芷兰堂生意的同行?
正思忖间,翠儿匆匆进来:“小姐,秋棠回来了,说有要事禀报。”
“让她进来。”
秋棠面色凝重:“小姐,奴婢这几日盯着锦绣院,发现小莲频繁出入柳家别院。今日她回来时,带了个包袱,里面……似乎是金银首饰。”
“柳家给云瑶送钱?”云芷蹙眉,“柳媚儿都被罚了,柳家还敢明目张胆接济?”
“不止如此。”秋棠压低声音,“奴婢买通了别院一个粗使婆子,她说这几日别院来了几个生面孔,听口音像是江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