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位于京城西郊三十里外,山势险峻,林木幽深,多有珍稀药材生长。云芷带着翠儿和两名护卫,天未亮便出发,辰时末抵达山脚。
初夏的山林郁郁葱葱,鸟鸣清越,空气里弥漫着草木清香。云芷换上便于行动的布衣,背起药篓,仔细交代:“我要采的几味药材都长在险处,你们在山腰等候,莫要跟得太近。”
“小姐,这太危险了!”翠儿急道。
“无妨,我自有分寸。”云芷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若遇毒虫猛兽,撒出此粉可驱散。”
她独自往深山走去。
越往里走,山路越陡,林木越密。阳光透过层层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云芷放慢脚步,凝神搜寻——她今日要找的是“七星草”和“冰魄花”,这两味是解七绝毒的关键药引。
七星草喜阴,多长在背阴岩缝。冰魄花则生在寒潭附近,极难寻觅。
寻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在一处峭壁岩缝中发现几株七星草。草叶七片,呈北斗状排列,叶缘有细微银纹,在暗处隐隐发光。
云芷小心攀上峭壁,以特制玉铲连根采下,放入药篓。
正要下去,忽听下方传来窸窣声响。她低头看去,只见草丛中游出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三角头,红信吞吐——是剧毒的“碧鳞蛇”。
云芷屏住呼吸,缓缓后退。
那蛇却似察觉到动静,仰头朝她所在方向游来。云芷摸向怀中瓷瓶,正要撒出驱蛇粉,忽听“嗖”一声破空轻响——
一支短箭精准贯穿蛇头,将碧鳞蛇钉在地上!
云芷心头一跳,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树影中,一道黑色身影悄然伫立,正是墨影。
“云姑娘受惊了。”墨影收起短弩,走上前来,“属下奉王爷之命,暗中护卫姑娘采药。”
云芷从峭壁跃下,落地轻稳:“墨护卫怎知我在此处?”
“姑娘清晨出城时,属下便远远跟着了。”墨影抱拳,“王爷说,姑娘对西山不熟,恐有危险,命属下暗中保护。”
说是保护,实为监视。
云芷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王爷好意。不过我己采完药材,这便下山。”
“姑娘且慢。”墨影目光落在她药篓上,“属下冒昧一问,姑娘采这些药材,可是为了研制解七绝毒的药方?”
云芷脚步微顿:“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