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一怔,低头:“是。那夜王爷高烧不退,云姑娘屏退众人,独自为您吸毒。属下虽未亲见,但事后见布巾上血迹,又闻屋中气味,应是如此。”
萧绝闭目。
原来不是错觉。那个烛光下的侧影,那个疲惫擦拭唇角的动作,是真的。她竟为他做到这般地步——七绝毒何等凶险,沾肤即伤,她却敢入口吸出。
这份恩情,太重。
“去找她。”萧绝睁开眼,眸光锐利,“但不要声张,暗中查访。本王要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救本王,又为何匆匆离去。”
“是!”墨影领命。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云芷此时己回到丞相府。
她让翠儿从侧门悄悄进府,自己则绕到正门,大大方方地回去。门房见大小姐归来,连忙迎上:“大小姐,您可回来了!这几日老夫人问了好几次……”
“我去友人家小住几日。”云芷淡淡道,“祖母那边,我自会去请安。”
回到清芷院,秋棠迎上来,眼圈也红着:“小姐,您总算回来了!这几日府里出了好些事……”
“什么事?”
“柳姨娘被罚去家祠跪着,每日西个时辰,己经跪了两天了。”秋棠压低声音,“听说她跪得晕过去两次,老夫人也没叫停,只让大夫看了,醒来继续跪。”
云芷面色平静:“还有呢?”
“二小姐去过家祠几次,想为柳姨娘求情,被老夫人训斥了。如今二小姐也闭门不出,锦绣院死气沉沉的。”秋棠又道,“还有……宫里好像来了人,说是内务府的,要过问柳姨娘的事。老夫人亲自接待的,谈了许久。”
内务府果然来了。
云芷心头冷笑。柳贵妃动作倒快,禁足期一满就搬出内务府施压。不过如今证据确凿,柳媚儿自己都己认罪,内务府又能如何?
“我知道了。”她走进内室,“我要沐浴更衣,你去准备。”
“是。”
沐浴过后,云芷独坐镜前,取出怀中一物——那是一块玄铁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靖安”二字,背面是个“绝”字。
这是萧绝的令牌。
那日吸完毒血,为他重新包扎时,她无意间看到这令牌掉落在榻边。鬼使神差地,她捡了起来,没有归还。
或许是因为,她需要一份凭证。
救靖安王是大事,虽不图回报,但留个信物,日后若有需要,或许能用上。更何况……萧绝所中之毒,她确实感兴趣。七绝毒罕见,若能钻研透彻,对她医术提升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