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芷兰堂坐诊虽有些名声,但多是平民百姓、小官家眷。靖安王府这样的顶级权贵,按理不该注意到她才对。
除非……有人推荐。
会是陈太医么?还是那日来买安神香的太监,回去后向主子提了?
无论如何,这是个机会。
靖安王府在朝中地位特殊,若能借此次诊治与王府搭上关系,日后对付柳家时,或许能多一份助力。
“备车,”云芷起身,“我去更衣。”
半个时辰后,云芷带着药箱来到靖安王府。
王府坐落皇城西侧,朱门高墙,气派非凡。长史亲自在侧门迎接,引她穿过重重庭院,来到内院一处清净院落。
“太妃就在里头,云大夫请。”
屋内药香浓郁,一位白发老妇人靠坐在榻上,面色苍白,不时轻咳。榻边侍立着两名嬷嬷,皆是神色恭敬。
云芷上前见礼,仔细诊脉。
太妃所患是多年咳喘,每逢春秋必发,此次因染风寒加重。病情虽棘手,但并非无药可医。
她开了一副温肺化痰的方子,又配了一盒止咳药丸,细细交代用法。
太妃服了药丸,咳嗽果然缓了些,面色也好了几分。她拉着云芷的手,叹道:“难得遇见这般细致的大夫。那些太医开的方子,总嫌温吞,吃了许久不见效。”
“太妃过誉。”云芷谦道,“您这病需慢慢调理,急不得。日后若需复诊,可随时传唤。”
离开时,长史亲自送到二门。
“云大夫慢走。”他顿了顿,似不经意道,“王爷近日也在寻访名医,若有机会,或许还要劳烦您。”
云芷心头微动:“王爷可是有恙?”
“旧疾罢了。”长史摆摆手,不再多言。
回府马车上,云芷反复琢磨长史那句话。
萧绝身中奇毒,前世她有所耳闻,但具体是什么毒、如何中的,却是不知。若真有机会为他诊治,或许能结下一份善缘。
只是……靖安王府这潭水,恐怕比丞相府更深。
车行至丞相府门口时,天色己暗。云芷刚下车,便见门房神色慌张地迎上来。
“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宫里……宫里来人了!”
云芷心头一跳:“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