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抚上窗棂,木纹温润,应是母亲也曾这样倚窗远眺。
“母亲,”她轻声低语,“女儿己找到毒害您的真凶,也拿到了证据。只差最后一步,定让她付出代价。”
窗外风声簌簌,似有回应。
夜深时,秋棠回来了。
她换了身粗布衣裳,脸上还抹了些灰,扮得活像个跑腿小厮。进门后先灌了一大口茶,才喘着气道:“小姐,打听清楚了!”
“慢慢说。”
“城南‘济世堂’的旧址还在,如今是家绸缎庄。我问了隔壁杂货铺的老掌柜,他说八年前济世堂关得突然,张掌柜连夜搬走,铺子里的药材都贱卖了。”
秋棠歇了口气,继续道:“至于京郊……奴婢跑了三个镇子,最后在西山镇打听出点眉目。那儿确有家小药铺叫‘仁和堂’,掌柜姓张,五十来岁,听口音不是本地人。”
云芷眼睛一亮:“可问到名字?”
“伙计说他叫张守义。”秋棠压低声音,“奴婢假装要买一批锁阳草入药,那伙计脸色都变了,连连摆手说没有。奴婢故意说‘济世堂当年不是有货么’,他更是慌张,首接把奴婢赶了出来。”
有鬼。
寻常药铺伙计,听到锁阳草不该是这种反应。除非他们知道这味药不寻常,甚至……心中有愧。
云芷沉思片刻:“西山镇离京城多远?”
“坐马车约莫两个时辰。”
“明日一早,你随我去一趟。”
“小姐要亲自去?”秋棠惊道,“那地方偏僻,万一……”
“无妨。”云芷淡声道,“扮作寻常百姓,低调行事。若真是张掌柜,我必须亲自会会他。”
她需要看看,这个当年为柳媚儿提供锁阳草的人,如今是何模样。更需要知道,他是否还留着其他证据——账目、书信,或是……良心。
夜深人静,云芷将铁盒与脉案册子收进暗格。
躺下时,她摸到枕下那枚“仁”字玉佩。冰凉的玉石贴着掌心,渐渐染上体温。
陈太医说,这玉佩本是一对。母亲那枚是苏家祖传,他这枚是当年苏老太爷所赠,感念他尽心为苏家老夫人诊治。
如今两枚玉佩,一在九泉,一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