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说,祖母也不深究。
“去吧。”云老夫人摆摆手,“今日是你重获自由之日,好生歇着。往后这府里,你想如何便如何,祖母给你撑腰。”
“谢祖母。”
退出慈安堂,云芷没有回芷兰苑,而是去了府中祠堂。
祠堂幽深,烛火长明。她跪在蒲团上,抬头望着母亲苏清婉的牌位。
“母亲,”她轻声说,“女儿退婚了。您若在天有灵,可以安心了。”
牌位静立,烛光摇曳。
云芷磕了三个头,起身时,眼中己无泪意。
走出祠堂,秋阳正好。她站在阶前,看着这座困了她两世的府邸,忽然觉得,天空如此辽阔。
前路漫漫,但她己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棋子。
她有医术,有毒术,有凰玉,有芷兰堂,有祖母的支持,还有……那枚刻着“绝”字的玄铁令牌。
靖安王萧绝。
这个人情,她记下了。来日必还。
回到芷兰苑,翠儿己备好茶水点心,脸上掩不住喜色:“小姐,奴婢都听说了!圣旨下了,婚约取消了!往后您再不用担惊受怕了!”
云芷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是啊,不用怕了。”
“那咱们是不是该庆祝庆祝?”翠儿眼睛发亮,“奴婢去让厨房做几个好菜……”
“不必张扬。”云芷摇头,“低调些好。”
翠儿似懂非懂点头,又道:“对了小姐,赵妈妈今日能坐起来了,还喝了半碗粥呢。”
云芷眼睛一亮:“我去看看。”
后厢房里,赵婆子半靠在床头,脸色仍苍白,但眼神有了神采。见云芷进来,她挣扎欲起。
“躺着别动。”云芷按住她,为她诊脉。
脉象虽弱,但己平稳。只要好生调理,性命无虞。
“小姐……”赵婆子握住她的手,老泪纵横,“老奴听说了……婚约取消了……太好了……夫人若知道,定能瞑目了……”
云芷反握她的手:“赵妈妈,您好好养伤。待您好了,我还指望您继续护着我呢。”
“护!老奴这条命是小姐的,一定护您一辈子!”
从厢房出来,云芷站在院中,看着满园秋色。
桂花开了,暗香浮动。墙角几丛菊花正艳,金黄灼眼。
她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满是自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