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璃,帮我计算风墙的能量波谷。”炎烈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能感觉到体內的能量正在快速消耗,“我需要知道风墙能量最弱的瞬间。”
“波谷出现周期是1。2秒,下次出现就在……三、二、一!”
就在风墙能量最弱的瞬间,炎烈猛地抬起双手,战斧上的火焰突然爆发成一团直径约两米的球状火焰。球状火焰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火点,这些火点没有被风墙吹散,反而像有生命般顺著气流的轨跡游走,如同一群追逐风的萤火虫。当月璃再次报出波谷时间时,这些火点同时钻进了五根火炬的风柱中心。
“轰——”
五根火炬同时亮起,橙色的火焰在风柱中燃烧,与之前的七根火炬形成了一道完整的圆环。青色的气流与橙红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將炎烈包裹其中,当圆环消散时,他已经站在了光门之外,战斧上的火焰比之前更加凝练,甚至能看到火焰表面的能量纹路。
“看来你的能量控制又精进了。”凌星走上前,拍了拍炎烈的肩膀,却发现炎烈的作战服已经被汗水浸透,“先休息一下,接下来该月璃了。”
炎烈点点头,靠在青铜巨门上休息,目光却紧紧盯著中间的光门。月璃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战术背包,將终端掛在手腕上,迈步走进了中间的光门。
月璃踏入光门的瞬间,脚下的地面突然化作液態的蓝色晶体。她低头看去,无数星辰在晶体中缓缓流动,形成一张不断变形的星图——有的星辰是淡蓝色的,如同凝固的水滴;有的是银白色的,泛著金属般的光泽;还有的是淡红色的,像是燃烧的火焰。星图的边缘,断断续续的数字气泡如同肥皂泡般升起又破灭,每个气泡中都包含著一个数字,从1到10不等。
“解析水象星图的坐標密码,输入正確序列即可通过。”苍澜战士的声音从星图深处传来,带著空灵的迴响,“星图每30秒重组一次,错误输入將触发局部能量爆发,次数过多,光门將永久关闭。”
月璃迅速调出终端,將星图的初始形態与第三卫星的轨道数据进行对比。屏幕上,两张星图的轮廓逐渐重合,她发现这张星图並非隨机生成,而是火焰之心恆星系的古星图——只是星辰的位置被某种算法重新编码了,需要找到编码规则,才能解析出正確的坐標。
第一组数字气泡缓缓升起:7、3、11。月璃的目光落在星图中最亮的三颗恆星上——这三颗恆星在现代星图中的坐標尾数恰好是7、3、11。她尝试著將这组数字输入星图边缘的凹槽中,指尖刚触碰到凹槽,星图突然泛起一阵蓝光,流动的速度加快了一倍,原本淡蓝色的星辰变成了深蓝色,像是被注入了更多的能量。
“编码规则会隨输入次数变化。”月璃的大脑飞速运转,她的终端同时展开三个窗口:左侧是古星图的详细数据,中间是维修通道里记录的能量波动曲线,右侧是融合钥匙的能量频率图谱,“第一次输入是基於星辰的亮度排序,第二次输入可能需要结合能量参数。”
当第二组数字气泡升起时,月璃注意到气泡的大小与通道中记录的能量峰值成正比——最大的气泡对应著能量塔自毁时的峰值,最小的气泡则对应著守护巨像的初始能量。她快速换算出对应的星图坐標,將数字输入凹槽,星图再次泛起蓝光,却有一颗银白色的星辰突然炸裂,蓝色的能量波擦过她的手臂,在作战服上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跡,皮肤传来一阵刺痛。
“错误率在提升。”凌星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带著一丝担忧,“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尝试用钥匙的能量干扰星图的重组速度。”
“不用。”月璃咬了咬下唇,指尖在终端上划出一道弧线,將融合钥匙的频率图谱叠加在水象星图上。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星图的流动轨跡上——星辰流动时形成的轨跡,竟然与融合钥匙上的银红纹路完全一致,都是菱形的形状!“我找到了!星图的流动轨跡就是钥匙的纹路,每个菱形轨跡都对应著一个坐標!”
隨著星图第三次重组,月璃的手指在终端上快速滑动,將菱形轨跡对应的坐標提取出来,再结合之前记录的能量参数进行修正。当数字气泡即將消失的最后一秒,她將修正后的数字输入凹槽,星图猛地向上翻涌,化作一道蓝色的水幕。水幕中浮现出无数星轨,这些星轨相互缠绕,最终匯聚成一把钥匙的形状——与融合钥匙的轮廓完全一致。
当水幕落下时,月璃已经回到了保险库门前,她的终端屏幕上多了一行新的代码,代码的顏色是淡蓝色的,与水象星图的顏色相同,正是水象能量的核心频率。“解析完成,接下来该你了,凌星。”她看向凌星,眼中带著信任的光芒——经过两次试炼,他们离火象钥匙越来越近了。
凌星点点头,握紧手中的融合钥匙,钥匙表面的银红纹路与右侧光门產生了明显的共鸣,甚至有细小的光带从钥匙上延伸出来,连接到光门表面。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右侧的光门。
踏入光门的瞬间,凌星被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包裹。他发现自己站在一艘破损的先行者飞船里,舱壁上布满了不规则的弹孔,有的弹孔边缘还沾著暗红色的黯蚀粘液,地面上躺著十几具穿著先行者战甲的尸体——战甲的头盔大多已经破碎,露出里面空洞的眼眶,手中的能量武器还保持著射击的姿势,显然是在战斗中被突然同化的。
不远处的货舱门半开著,里面透出金色的光芒,光芒透过门缝洒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长长的光斑。凌星能清晰地看到货舱內堆积的能量晶体,这些晶体的大小与拳头相近,表面泛著柔和的金色光泽,正是足以支撑整个基地运转的高纯度能量晶体。
“第一次抉择:获取战利品,或救助倖存者。”苍澜战士的声音在飞船里迴荡,带著冰冷的机械感,“货舱內的能量晶体可以修復第三卫星的磁场,让你们有更多时间寻找离开的方法;而驾驶舱內有一名重伤的先行者,他的生命体徵正在快速下降,可能掌握著关於黯蚀的重要信息。你,选择哪一个?”
凌星的目光扫过货舱门,金色的光芒確实诱人——如果能拿到这些晶体,第三卫星的磁场或许能恢復,他们也不用再担心恆星风的威胁。但他很快注意到驾驶舱的门缝里渗出的血跡,那血跡还带著微弱的温度,显然是刚留下不久。
“能量晶体可以再找,生命只有一次。”凌星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冲向驾驶舱。驾驶舱的舱门已经严重变形,他用融合钥匙的红光照射在舱门的锁芯上,红光顺著锁芯的纹路流动,几秒钟后,舱门发出“咔嗒”的声响,缓缓向內打开。
驾驶舱內,一名先行者靠在座椅上,他的战甲已经破碎,胸口有一道巨大的伤口,黯蚀粘液正从伤口中缓慢渗出。他的呼吸微弱,却紧紧攥著一块黑色的数据晶片,晶片表面刻著先行者的徽章,徽章的边缘已经磨损,显然被他握了很久。
“保护……钥匙……”先行者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目光落在凌星手中的融合钥匙上,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那里有……黯蚀的……秘密……”话未说完,他的头便歪向一边,手中的数据晶片轻轻落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凌星弯腰捡起晶片,刚想將它收好,周围的场景突然扭曲。下一秒,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之前的半球形大厅里——大厅的穹顶已经坍塌了一半,冰层不断从顶部落下,月璃和炎烈被无数黑色触鬚缠绕在穹顶的金属架上,触鬚勒得他们脸色苍白,月璃的终端掉在地上,屏幕已经碎裂,炎烈的战斧插在旁边的冰层里,火焰早已熄灭。
而在大厅中央的平台上,火象钥匙正散发著耀眼的橙红色光芒,平台周围笼罩著一层半透明的能量屏障,屏障的光泽与苍澜战士的光门相同,显然只能容纳一人通过。
“第二次抉择:获取钥匙,或解救同伴。”苍澜战士的声音带著一丝冰冷,“原生黯蚀的触鬚会在30秒后注入同化毒素,一旦注入,他们將永远变成黯蚀的一部分;而平台的能量屏障只能承受一人通过,如果你选择解救同伴,钥匙將被黯蚀销毁。倒计时开始:30、29、28……”
凌星的心臟猛地收缩,他甚至能看到月璃额头上的冷汗,以及炎烈试图挣扎却被触鬚勒得更紧的样子。平台上的火象钥匙近在咫尺,只要穿过屏障,就能拿到它,完成这次任务的目標。可他的双脚却不由自主地冲向穹顶,融合钥匙的红光在他手中亮起,形成一道红色的光刃。
“钥匙可以再找,同伴不能失去。”凌星纵身跃起,光刃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切断了缠绕在月璃身上的触鬚。月璃从金属架上落下,凌星伸手將她接住,刚想转身去救炎烈,却见炎烈用尽全力,將身体向战斧的方向倾斜,指尖终於触碰到了斧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