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死活说:“我不敢。”
那个人的声音似变得比飘落的樱花还要轻:“不必害怕,我就在这里,跟我走。”
不知死活抬起了手。
那个人又笑了,手离不知死活更近了一步。
不知死活问:“走去何处?”
那个人说:“你梦寐以求的地方。”
不知死活说:“我没有梦寐以求。”
那个人俏皮一笑:“你撒谎,我看到了,你分明有。”
分明有吗?
不知死活问自己。
也许确实有过。
在那时候,那段被诅咒的记忆,又随即悄然复苏。
“我……可以记住你吗?”
那时,不知死活在樱花雨中向那人恳求道。
那是他的心声。
他一贯不愿表露的心声。
“不可以。”
那人拒绝道。
不知死活执拗道:“可是……”
那人打断道:“因为这是我与你之间的秘密。”
秘密?独属于他和那个人的秘密。
他仿佛因为这句话离那个人更近了一步,纵使这不过是他可怜可悲的一厢情愿。
既然是他们之间独属的秘密,就不该被他人知道,哪怕是眼前的那个人。
“来吧。”
眼前人催促着不知死活。
不知死活的手又近了几分。
“来吧。”
不知死活的指尖已经碰到了那个人的指尖。
樱花雨更浓了。
如此似乎也好。
沉睡在这场樱花雨中,和那个人一道。
“来吧……来……啊——”
比樱花飘落还轻柔的声音,转瞬之间,竟变得尖锐刺耳。
不知死活的手,握成了拳头,拳头又贯穿了眼前人的喉管。
眼前人苍白的脸上写满不可置信,仿佛在问不知死活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抛弃你的梦寐以求!?”
又是刹那。
樱花雨消失了。
樱花树消失了。
皇家学院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