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老矣,怎能饭否?
藤原信每每看向这把刀时,都会生出莫名的伤感之意,他在为这把刀伤感,也为逝去的武士道伤感。
很快,他便明白。
最该感到伤感不是刀,也不是武士道,而是自己。
木门被推开,走入了两位雄壮的大汉,露着臂膀,上纹刺青,浓眉虎目,凶神恶煞,一位胡子浓密,一位嘴边却被剃了个干净。
澡堂中的人见后,都当不见,像这样的大汉,他们在这间澡堂里见得多了。
两位大汉发现了藤原信的身影,径直走去,赤,裸着的藤原信无处可逃,唯有用镇定来维系自己仅剩的尊严。
“藤原君。”开口的是胡子大汉。
“不是说好,两日后再还债的吗?”藤原信故作镇定道。
“东家说,怕再拖下去,藤原君就跑了。”
澡堂很安静,大汉们的声音很大,足以传遍整个澡堂,但澡堂中的旁人却无甚反应,依旧安然自若地泡着自己的澡。
像藤原信这样的赌鬼,他们也见得多了。
不还债的人自然会被人追债。
“我有官职在身,岂会言而无信?”
胡子大汉不为所动道:“东家说,正是因藤原君有官职在身,也不愿闹得这么难看吧?事情若是闹大了,您头上的官帽怕是也保不住。”
“如今闹的是你们。”
两名大汉心头哂笑,东家雇他们,本就只要他们做一件事——闹。
闹得越大越好,欠债不还的人本就没有资格享有尊严。再来像藤原信这样的小吏,官位不过是他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不足为惧。
面无胡须的大汉单臂使力,将藤原信从水中提了起来,远远看着好似雄鹰抓小鸡。
藤原信是参加过高考和科举的人,修为本是不低,只可惜后来领的是文职,天天坐班,与笔墨为伍,久而久之,便将昔日里的那些武艺招数尽皆抛至脑后了。
一个武艺荒废的文吏自敌不过江湖道上的狠角色。
片刻后,大汉手一松,将藤原信摔进了堂中,水花溅上岸,声音大得惊人。臀部触地的疼痛让藤原信呼出了声,未待他缓过劲来,身子又出水面,浮在空中。
堂中人漠然依旧,对于这位同乡的遭遇,除却同情,再寻不出任何情感。
行侠仗义的世道早过了,正如墙上那把静静挂着的武士,刀,早已失去了使用的价值。
然而,就在下一瞬。
墙上的武士,刀动了——
作者有话说:无厘头吐槽小剧场
不知死活:临近开学,赶暑假作业,更新不太稳定,向小姐姐们道歉。
王马克:故事编不下去的不知老师,只能编一百零八种断更理由(doge脸)
不知死活(真诚脸):不管小姐姐们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王马克:为什么不知老师叫小姐姐时总有一种中年大叔的油腻感?油腻的中年大叔就不要再装小学生了。
王马克卒。
第134章消失的暑假作业
在绝大多数时候,王马克的脸上都挂着一个滑稽的笑,让人时常觉得这个魔族脑子里有毛病,就跟他的那位死鱼眼同僚一般。
但今夜,王马克脸上滑稽的笑容不见了,瞧起来有些严肃,也有些正经,倒还真像一位长辈,一位老师。
长辈面前大多数时候是晚辈。
李去疾离去后,寂静的夜空下,只剩下这对魔族的甥舅。
“我警告过你,不要对李去疾对歪脑筋。”
谈话的双方明明都是魔,但他们之间的对白却依旧用的是人语,这无疑是一件有些古怪的事。
“舅舅,就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儿。如果不是因为您那差点将我爆头的一枪,我敢打赌,李去疾的身份早被我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