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将不知死活置之于死地,使李去疾断掉一臂,还能通过卖惨,将过往的错事洗得一干二净。
到了那时,母妃瞧见一个清白被毁、记忆全失的自己,疼爱都来不及,又怎会再口出怪责之语?
至于名声,乐冲倒不甚在意,他不信凭借皇家的势力还堵不住那些爱嚼舌根之人的嘴,皇家为了名誉,定会全面封锁消息。
在世人眼中,他永远是那个受到万千宠爱的天之骄子。
一切本来很完美。
但收到聂中传来的消息后,乐冲便呆住了。
聂中告诉自己,大皇子殿下已经拆穿了他们的谎言,但好在大皇子殿下还没有怀疑到乐冲的头上。
聂中和卢蔚揽下了所有的罪责。
这是他们该做的事,乐冲心想。
听闻此事后,乐冲立刻更改了自己的计划。
身处渔村中的他还要继续把这出失忆的戏码演下去。
因为他发现这个新的计划是一个更为巧妙的计划。
上兵伐谋,攻心为上。
在新的这出戏里,他无需再背上被男人强要后的污点,他只需演一位比白莲还要纯洁无暇的失忆少年。
这位失忆少年有个毛病,见到一位姓李的老师时,情绪便会极为不稳定,甚至发狂发癫。
如果那位姓李的老师是位如他自己所言的君子,那么他能做出的最好选择便是永远地消失在这个失忆少年的眼前。
乐冲要让李去疾深刻地感受到,这个失忆少年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全拜那位李姓老师所赐。
有时,内疚是最为致命的武器。
它如同梦魇,每到深夜之时,每到无人之际,便会悄然而至。
好在,乐冲感受不到丝毫内疚之感。
这辈子,他或许都感受不到。
上位者就该如此。
回想之际,乐冲的脸上不觉中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
“殿下欲何时回宫?”聂中问道。
“不急,过完中秋再说。”
聂中有些吃惊:“殿下不出席今年的中秋晚宴?”
每年中秋,皇宫中都会举办中秋晚宴,不是国宴,是家宴,出席者皆是皇亲国戚。
皇帝陛下向来不拘小节,认为若到了家宴上还遵那套礼法,未免太过无趣,也太过古板,故而每年的家宴上,礼法松弛,和乐融融,长辈们闲话家常,晚辈们各展才华。
在过往几年的家宴上,乐冲永远是风头尽出的那位。
乐冲很喜欢家宴,确切而言,他很喜欢被人瞩目的那种感觉。
但今年这种渴望被理智压在了下面。
“露面太早,怕穿帮。”
家宴之上的聪明人太多,乐冲的演技是很好,但他还未自信到瞒过那群大人的眼睛。
尤其是皇兄的眼睛。
乐冲面上的不屑让聂中有些不舒服,这种年少气盛的自以为是,无论何时都极为遭人厌恶。
未成年人的把戏在成年人眼中永远是幼稚、可笑的。
但许多时候,成年人必须要陪着未成年人演戏,出于不同的原因,有的是因疼爱,有的是因溺爱,还有的只是被权势所迫。
聂中属于后者。
“或许只有你这个小鬼不知道,你这破把戏早就穿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