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马克早就怒不可遏道:“放你妈的狗屁,编也编得靠谱点,我和不知老师同居三年,他好不好龙阳,难道我还看不出来?”
听见粗鄙之语,聂中面上轻皱眉,心头得意万分。
狗急了才会跳墙,人急了才会大爆粗口。
“马克老师为何瞧不出,这我便不知晓了,我只知晓这世上还有不少人瞧得出。”
王马克的手握成了拳头,聂中继续道:“不瞒马克老师,以往不知老师在金吾卫时,便被周遭同僚疏远。同僚们疏远不知老师,倒不是因不知老师性情古怪,而是怕和不知老师走得太近,惹出些本不该有的麻烦。”
说到“麻烦”两字时,聂中脸上露出了厌恶,大多数正常雄性提及有龙阳之癖的雄性时,都会露出这种厌恶之情。
聂中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身旁立着的下属,转而才又对王马克平静道:“若是贵妃娘娘问及此事,整个金吾卫都可作证。”
王马克道:“整个金吾卫当然都可以作证,因为整个金吾卫都是你的走狗。你说是白的,难道他们还会说是黑的?别说不知老师有龙阳之癖了,哪怕你就说不知老师是个女的,我看他们都要点头称是,再给你拍拍巴掌。”
周遭的金吾卫闻听此话,神色突变,杀气尽显,皆欲拔刀,聂中平静地轻抬起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聂中道:“马克老师,你是魔族不假,但莫忘了你如今身在人族,身在人族就该遵循人族的法纪,出言侮辱朝廷命官可是大罪。”
王马克嘲道:“我是忘了,在你们人族可没有言论自由这回事。”
聂中道:“在人族,人人都要为自己的口出不逊负责。”
一人一魔的目光相接,聂中的目光中是锐色,王马克的目光中是恼意,恼意里还是藏了几分莫名的滑稽。
良久后,不知死活终于发声:“我不是,我没有。”
言简意赅。
他不是断袖,更不会做出奸,淫学生之事。
不知死活是春宫界的大手不假,但在修行上,他行的是苦修之法,换言之,二十余年来,他还尚未尝过鱼水之欢的滋味。
纵欲绝非苦修之道。
且一个正直的武士又怎会做出如此无耻至极之事?
“请问统领大人,除了学生卢蔚的口供外,可还有旁的证据可证明此事?”久无言的李去疾忽道。
“正如不知老师所言,那时十诫堂中只有他与三皇子殿下两人,唯一能证明的,自然只有三皇子殿下本人了。”
李去疾道:“可如今三皇子殿下下落不明。”
聂中道:“金吾卫已和空寻卫联手,相信极快便会有三皇子殿下的消息。”
王马克道:“然后等着说服乐冲小鬼,同你们狼狈为奸,将不知老师送入大牢。”
聂中正气凛然道:“金吾卫只求两件事,一是殿下的平安,二是真相。”
聂中的话语听着极为有力可靠。
倘若不知死活不是当事人,兴许都会被聂中之语所蒙骗,真把他当成一位全无私欲、只为寻真去伪的好统领。
聂中道:“况且凡事讲究证据,若大理寺的人在殿下身上验不出被人侵犯后的痕迹,不知老师自不会被定罪。”
此语一出,两人一魔面面相觑,不知死活领略过聂中的阴险,却不曾料到他阴险至此。
乐冲身上自不会有被侵犯后的痕迹,因为不知死活根本就没有侵犯过他。
他没有,但这并不代表旁人不会去冒这个险。
为了利益,什么险都有人敢冒,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有人愿意去做。
听到这里,涵养好如李去疾,神色也不禁大变,厉声斥道:“阴险小人。”
这段时日,聂中听过不少有关李去疾的传闻,听完那些传闻后,他的心头也不禁对这位定北王的未来女婿生出了几分忌惮。
但现下看来,这李去疾就是个除了皮囊惊人外,百无一用的废物书生。
倒是那位疯疯癫癫的魔族佬有几分本事,至少嘴巴上有几分本事。
“聂统领,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老话叫反派死于话多吗?你现在在这儿和我们说这么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魔族佬又开口了,还微笑着从破烂的衣衫中掏出了一根昂贵的古坝雪茄,点燃,抽了起来。
吐出的烟喷到了聂中的脸上,聂中依旧保持着微笑。
“这是因为朝堂有朝堂的法度,若无旨意,我们这当差的也不敢随意逮捕,所以我需要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