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资格参加品酒大会的,皆是皇都中的贵人,要的就是一个虚荣的名号,若是这品酒大会与金银奖赏挂上了钩,倒让贵人们觉得俗气了,故而这品酒大会中的第一名,只有名号,无任何财物奖品。
李去疾听得连连谦虚摆手道:“马克老师谬赞了,谬赞了。”
刚出门,不知死活见一位中年男子正要上轿,死鱼眼一亮,忙激动地迎了上去,行礼道:“徐将军。”
徐罄被尤金公爵打发走后,心头极为不畅,被玩弄之感久久未消,他可是人族的大将军,本是受邀来同大皇子殿下一道饮酒,可最后得知,自己居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魔戏弄成那般模样,虽说这一切都是大皇子殿下的安排。
但徐罄确信,大皇子决计没有让尤金公爵露出真面目,所以他便将一切过错都推到了尤金公爵身上。
如果尤金公爵不是为了定北郡主自拆西洋镜,徐罄也只当今夜陪的是大皇子饮酒,又怎会像如今这般大感耻辱?
虽说,让他来陪尤金公爵饮酒,并不算折了他的身份,这尤金公爵好歹也是魔族中的皇室,手中权势亦不小,但让徐罄气闷的是,他一个快要入地绝境的强者,居然没有识破尤金公爵的易容魔法。
归根究底,他气的实则是自己的无用。
他正在气头上,忽被人叫住,见是不知死活,转瞬敛去了怒容,笑道:“不知老师,怎么来了此处?”
不知死活恭敬答道:“陪同僚饮酒。”
王马克和李去疾听到此,也上去见了一个礼,徐罄笑得极为客气,未摆什么将军架子。
之后,徐罄改意,不再坐轿,而是让不知死活陪着自己走回府。
李去疾的王马克也不愿先行回学院,便跟在两人后面,离得略远,故而他们的谈话声传不到不知死活和徐罄耳中。
李去疾问道:“不知这位徐将军是个什么人物?”
“这徐将军大名徐罄,御龙七将中排行第三,但凡是御龙七将里面的,都是跟皇帝陛下有着过命的交情。”
李去疾想到了学生名册,惊道:“那他不就是徐澄澄同学的父亲?”
第55章天降喜事
宽阔的皇都大道上,走着一人一魔。王马克掏出了一根雪茄递给李去疾,李去疾不会抽,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后来想想,这是王马克第一次给自己递烟,如果不接,实在有伤兄弟情义。
李去疾接过烟,王马克又掏出了一根,含着,今日他还在戒烟之中。
“李老师不会抽烟?”王马克含糊不清道。
“府上人说,抽烟伤身。”
“小抽怡情,大抽伤身,猛抽灰飞烟灭,偶尔来几根,怡怡情。”
李去疾知晓王马克和不知死活都在戒烟,便笑道:“都说一人抽烟寂寞,今夜马克老师还在戒烟中,若我一人独抽,寂寞且不说,怕还犯了故意引诱兄弟之罪,要是真让马克老师破了戒,罪过着实太大,今夜这烟还是不抽为好。”
王马克知道李去疾说这么多,就是为了不抽,也不愿为难他,笑道:“李老师就是会说话,哪天等我和不知老师解禁了,我们三兄弟聚在一起抽烟喝酒。”
李去疾朗声道:“好!”
李去疾现如今一听“兄弟”二字,就止不住热血澎湃,如今两兄弟成了三兄弟,更是大感振奋,似真觉不知死活成了他李去疾的兄弟。
心中豪情一起,大有一种哪怕负了天下苍生也要陪两位兄弟抽雪茄之感。
王马克哪里猜得到李去疾如此珍惜他们的表面兄弟情,他说方才那番话,都是为了不知死活着想。
他明白不知死活不会做人,一时半会儿和这李去疾搞不好关系,便只有苦了他这个中间魔,换着花样在李去疾面前替不知死活美言,万一日后不知死活真得罪了李去疾,李去疾也会顾念几分同僚情谊,饶恕不知死活的罪过。
今夜之后,王马克便知这李去疾是真非寻常人物,能不得罪决计不要得罪。
亦或者,他压根就不是人。
王马克瞧着白衣似神的李去疾,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和一个传说,浑身一颤,心中震怖万分。
李去疾见王马克步子变慢,大感古怪,不好直言,故而轻声转言旁事:“不知恩公和这位徐将军有何渊源?”
王马克重归镇定,滑稽笑道:“李老师这就问对人了。”
李去疾连忙夸赞道:“我便知,这世上就没有马克老师打探不到的事。”
“这事倒不是我打探到的,是不知老师喝醉酒后,握着我的手,亲口对我说的,字字句句都是血与泪呀。”
“愿闻其详。”
王马克望着前方不知死活的背影,讲述起了不知死活的往事,在王马克的故事中,不知死活宛如衰神附体,所遇之事,全是不公之事,所遇之人,全是不好之人,人人都看不知死活不顺眼,个个都想要置不知死活于死地。
李去疾知王马克的话不可全信,但听后对不知死活的怜惜之情又添了不少,叹道:“恩公身手如此了得,原来当年竟是金吾卫,奈何遭奸人陷害,被革了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