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舰长回答,大月下的磨牙声已经清晰可闻了。
午夜时分,休伯利安号的引擎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嗡鸣,如同巨兽的呼吸。
舰长的房间内,灯光被调到了最暗的暖色调,却依然无法驱散空气中凝结的沉重与旖旎。
知更鸟坐在舰长的床边,那身华丽的晚礼服此刻显得有些累赘。
她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原本总是洋溢着自信与光芒的歌姬,此刻就像一只折翼的鸟儿,低垂着头,不敢直视眼前这个男人。
舰长——也就是她口中的开拓者,递给她一杯温水,静静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等待着。
“开拓者……谢谢。”知更鸟接过水杯,却一口也没喝,只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
沉默良久,她终于颤抖着开口,声音细若游丝:“是……星际和平公司的翡翠女士。”
听到这个名字,舰长的眉头微微一皱。
“自从匹诺康尼的事情结束后,哥哥……他一直藏身在星穹列车上。”知更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我以为只要哥哥不露面,一切都会过去。可是,翡翠女士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掌握了哥哥的行踪。”
她抬起头,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蓄满了屈辱的泪水:“前几天,她找到了我。她并没有直接要求抓捕哥哥,而是……提出了一个交易。”
“交易?”舰长沉声问道。
“她手里有一份某些公司董事提出的的‘特别企划’……”知更鸟咬住了下唇,原本粉嫩的嘴唇被咬出一道血痕,羞耻感让她的脸颊染上了不自然的潮红,“她要我……利用‘银河歌姬’的身份,拍摄一系列……大家都懂的那种……私密影像。”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她说,如果我拒绝,哥哥的行踪就会立刻被公之于众。”知更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而且,如果我不配合,她就会把拍摄任务交给公司旗下那些脑满肠肥的AV导演,甚至是……那些没有理智的野兽……”
知更鸟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脸庞。
“我不能让哥哥出事,也不能连累列车组的大家。我……我没有选择。”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目光中多了一份决绝,那是即使身处地狱也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眼神。
“既然这具身体注定要被玷污,既然无论如何都要留下那些……淫乱的影像……”知更鸟从床上站起身,缓缓走到舰长面前,在那微弱的灯光下,她显得既圣洁又堕落。
“与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那些恶心的陌生人、被那些怪物肆意玩弄……我宁愿那个人是你,开拓者。”
她伸出手,轻轻抓住了舰长的衣角,仰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与依赖:“至少,你是被哥哥认可的人,也是曾经拯救过匹诺康尼的英雄。在这个世界上,我只信任你。”
“所以,我找到了花火小姐,她表示‘这很欢愉’。”知更鸟苦笑了一声,“虽然她总是让人捉摸不透,但她确实有办法穿越虚数障壁。我求她把我送到了这个边缘世界——这里没有星际和平公司的眼线,没有那些贪婪的观众。”
她缓缓跪坐在舰长的双腿之间,双手颤抖着放在舰长的膝盖上。
“开拓者……”知更鸟的声音变得低哑而魅惑,带着一种献祭般的悲壮,“请你……帮帮我。就在这里,在这个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完成翡翠女士要求的那些……素材。只要是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次日清晨,休伯利安号的作战会议室被一种愁云惨淡的气氛笼罩。
除开还在当值的爱衣,舰长、八重樱、卡莲、大月下和观星围坐在圆桌旁,针对知更鸟面临的绝境进行紧急磋商。
经过长达数小时的反复推演,众人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只要知更鸟还想保住她现在的身份,翡翠女士那如同恶魔契约般的要求就是绝对无法回绝的。
“太卑鄙了!那个叫翡翠的女人简直是把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卡莲气愤地锤了一下桌子,但随即又无力地垂下头,“可是……那是星际和平公司,支配银河的庞然大物。我们这艘船虽然有些特殊力量,但也没办法帮知更鸟小姐对抗整个公司的资本机器。”
八重樱叹了口气,狐耳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如果是战斗,我们尚有一搏之力。但这种针对名誉和社会性死亡的威胁……确实让人束手无策。”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直轻摇羽扇、沉默不语的观星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哼,笨蛋刺客先生,你是不是在这安逸的日子里生活得太久把脑子都弄生锈了?还有你们,平时一个个偷腥偷跑不是智计百出吗,这会怎么都没活了?”观星挥了挥羽扇,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眸扫视全场,最后停留在舰长身上,“既然无法拒绝‘结果’,那我们就在‘过程’上动动手脚不就行了?”
“过程?”舰长疑惑地看向她。
“刺客先生,你难道忘了你那个……荒淫无度的极乐公馆了吗?”观星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眼神中带着一丝只有在座众人才懂的暧昧,“那个能够通过神经链接,在虚拟世界中100%模拟真实触感、实现一切不可告人的性幻想,却绝对不会对现实身体造成任何物理伤害的系统。”
听到“极乐公馆”四个字,在场的几位女性脸色都变得有些微妙。
大月下舔了舔嘴唇,似乎回忆起了某些在那里面发生的疯狂夜晚;八重樱和卡莲则微微红了脸,别过头去。
“那个系统生成的影像数据,其精细程度连这艘船的主机都无法分辨真伪。”观星继续分析道,“这里是边缘世界,虚数屏障极厚。翡翠只要看到知更鸟在视频里被……嗯,被狠狠地玩弄,看到她流露出真实的快感和羞耻,这就足够了。她绝不可能隔着这么远跑来核实哪些画面是在虚拟空间里生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