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诚也并没有去挽留她们,他还得在隐室待十天左右时间,有的是时间与成芊芊,何沫沫她们几个一起。
狭小的屋子只剩下江诚与程菲两个人。
程菲站在原地,银灰长发垂落肩头,腕间的小铜钟不受控制地发出细碎绵长的嗡鸣。
她侧过头看向紧闭的房门,耳尖泛起一层极淡的薄红,先前从容淡然的模样褪去些许。
漫长岁月独守钟楼,她早已习惯孤身一人,这般二人独处的氛围令她生出几分无措。
她缓步向着江诚走近了两步,浅灰色眼眸凝着他的身影。
“江诚。”
她唇齿轻启。
“嗯。”
江诚看着程菲,他笑了笑。
“我们分开……也有很久了……嗯……我在伊斯塔纳世界,待了,有五千多年了。”程菲看着江诚。
可不论时间过了多久,她心中永远都是惦念着江诚,念念不忘。
“嗯。”
江诚应了一声,“委屈你了。”
淡淡的暖意自江诚眼底漫开,周身流转的诡气放得格外柔和,没有半分压迫感。
“五千多年,挺长的。”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平静无波,却能体会到那漫无边际的孤寂。
程菲垂下眼帘,银灰色的睫毛轻轻颤动,她眼角蔓延而出的铜色钟纹忽明忽暗,腕间小铜钟的嗡鸣低缓绵长。
“也还好吧……我大部分时间也有事干,只是……”她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曾经与江诚在一起的时光。
“那时候,不敢奢求会与你重新在一起。”起初,她是不太敢奢望能够与江诚重逢的,毕竟,伊斯塔纳世界是与水蓝星在完全不同的宇宙。
而就是伊斯塔纳之中最厉害的,也不可能跨越时空壁垒。
不过,她一直都在努力,努力去走向巅峰,寻找回水蓝星所在宇宙的方法。
她往前又踏出一小步,两人之间余下的距离被渐渐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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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白的指尖微微蜷起,悬在半空迟疑片刻,最终轻轻搭上了江诚的胳膊,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了过来。
“不过,现在还是和你重新在一起了。”程菲的脸上带着笑容,她看着江诚,语气轻柔。
江诚抬起手,覆在了她微凉的手背上,他柔声道:“嗯,重新在一起了。”
“往后也不会再分开了。”
他看着程菲的眼睛。
程菲的呼吸微滞,心头翻涌的情绪慢慢安定下来。积压了数千年的孤独,在此刻寻到了落脚点。
她侧过身,轻轻靠在了江诚肩头,银灰长发散落下来,铺在他的衣袖之上。
“嗯。”
程菲同样也看着江诚的眼睛,她似是终于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下一秒用力地抱住了江诚。
程菲双臂环住江诚的腰,力道很紧,像是怕眼前之人转瞬便会化作虚影消散在空气里。
腕间那枚小铜钟被挤压在二人之间,嗡地震起一声厚重悠长的钟鸣,余韵在密闭的房间缓缓漾开。
数千年深埋心底的思念在此刻尽数倾泻而出。程菲将脸颊埋在他的肩头,冰凉的发丝蹭过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