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说到这份上了。
还能再死缠么,便如了他的愿吧,起码还能在他心里留下些好的印象。
“随便你去哪,只要离开这个城市。”谢危想了想,又摸出钱包,从里面抽了张卡,“我知道我欠了你,我只能这样补偿你……”
说着将卡塞他手里。
纪舒恍惚一笑。
他是不是该欣慰,虽是谢危变了心,但也算对他有情有义了?
“好,明天我会搬走。”纪舒收了他的卡,垂下头轻笑了笑,“我想知道,你喜欢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对你好吗……”
他实在是好奇。
他爱上的是什么人,会让他这么介意自己的存在。
“不好,他对我一点都不好。”他不说还好,一提起韩冽,谢危便咬牙切齿着,“总是欺负我,伤我的心把我弄哭,有时候我真想弄死他!”
他的话让纪舒吓一跳。
“对你这样不好,你还喜欢他?”难以相信,但看他的表情又不像说假。
竟还会为了那个人哭吗。
纪舒不敢想像为别人哭泣的谢危什么样子。
他总是自信跋扈,不可一世的。
“是啊,对我这么差劲,我还喜欢他。”谢危语气变得落寞,但对上纪舒审视目光后,却不愿再说更多,他本就对他于心有愧,怕说多错多。
两人又叙旧了会儿。
谢危终于走了。
纪舒关掉灯,黑暗笼罩着他,屋里慢慢传出一阵呜咽低泣声。
同样隐匿在黑暗里的韩冽,背抵着墙,听着窗里传出的哭泣声,想要冲进去抱住他安慰,但他只是个陌生人,他不想吓到纪舒。
他比谢危更早来。
只是还没有合适的楔机认识他。
听到屋里哭声渐渐小了,韩冽舒了口气。
心道,这一次他不能再那么贪心,选择了纪舒便要一心一意待他,对谢危,他最多算是他父亲派去的一个卧底和保镖罢了。
没一会儿,韩冽听到了关门声。
以为纪舒要睡了,从窗口看进去,才发现他是要出门。
韩冽立刻无声跟随。
纪舒哭了一阵,觉得好受了些,但情绪还是很乱。
他知道,如果不将这种情绪抒发出来,他今晚别想睡觉,所以想出门走走,散散心,这种大多数人快睡觉的时间,路上人也少。
黑暗的夜里,也不太会有人注意到他的样子。
他觉得很安全。
他没有目的的在小镇路上瞎逛,丝毫没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
小镇不远处有片山。
山里有座水库,这里晚上风很大。
以前他心情不好时,也会来这吹吹风。
跟在后面的韩冽,见到走到了水库,心里一紧,心想他不会想做傻事吧,就算没这想法,深夜里来这种地方,遇上了坏人那根本是求救无门。
“他要我离开,你说我该怎么办呢?”纪舒坐在水库坝梯上,迎风自言自语着,“我坚持活着的目标,就是为了见他,和他重新在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