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见贤尴尬的打圆场:“小言,你大学想报哪里?”
从前他们说好,要一起去s城医科大学。
可许梓言只是说了一句:“我要出国了,哥。”
他停顿以后,忽然动手拽了一下白见贤的校服拉链,如初遇时一般的小动作,可这次是真的拉开了衣服。
“不会打扰你了,你要保重。”
他拿着小刀子,迅速划下了白见贤衬衣的第二颗纽扣——离心脏最近的那颗——而后攥在了手心里。
“我不奢望拥抱,这个给我做纪念。”
白见贤记不清那天自己是怎么一个人回家的。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对方说的那句“不会打扰你了”。
再也见不到那个黏着自己的撒娇精了。
再也没有人需要他一路相陪。
他那个难看的自行车后座可以卸下来了。
家里的小熊牙刷也不会有人再来用了。
他因为懦弱无能,因为一种无聊的心理阴影,亲手伤害了自己唯一爱过的人的心,让对方带着满心伤痕,离开A城,去往异国。
甚至到最后,许梓言都只是红着眼,却不敢抱自己一下。
路边华灯初上,一间理发店正放着《你算什么男人》,仿佛全世界都在对他展开嘲讽。
白见贤看着橱窗里的自己,实在忍不住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抱着头蹲了下来,失态至极。
毕业的暑假,他开始疯了一样的怀念许梓言在身边的感觉。
那份失落感,仿佛是对方剪掉纽扣时,把他的心灵一角也剜走了,那里留下一个补不上的疮,漏雨又漏风,把他整个人都变得残破不堪,每一个夜晚都是煎熬。
更像是对他这个懦夫的惩罚。
思念似毒药一般缠住他的骨骼,他去自己表哥的酒点酒,点了满满一桌,一个人喝完后在包厢睡了一整晚,可是第二天起来还是只有疯狂的空虚感。
酒不管用。
联系不上许梓言的第二个月,他仿佛受了什么蛊毒,在一个深夜里一人跑去了便利店买了一包烟。
许多名牌烟,可他最终选择了蓝莓七星爆珠。
第一根烟,让他去厕所吐了半晚。
他吐到受不了,胃空了,可是心却好像满了,闻到烟味儿,他仿佛就看见了许梓言笑他,故意问他题,又故意装作听不懂的可爱模样。
再后来,抽多了以后他终于不会吐了,却也染上了烟瘾。
大学开学后军训半月,他每隔一天就要在阳台上抽烟,宿舍是两人间,自己的室友一直没来报道,所以他根本不担心影响对方。
直到他那天抽完最后一根,想要再去买烟,转头看见了一个银色的行李箱。
行李箱的主人椅在门框上,眯眼看向他:“不是最讨厌烟味儿吗?”
白见贤浑身一僵,吓得三魂七魄都被抽走了一般,迅速的开窗通风:“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