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將那三样东西,从板车上拿了下来。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那个拾荒老人,拿著那张五块钱,整个人都懵了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而苏念慈也同样看呆了。
她不明白,雷鸣这又是在做什么?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还是说,他想用这种方式来收买自己?
就在她惊疑不定的时候,雷鸣已经拿著那三样东西,走回了她的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將那件沉甸甸的、还带著一股羊膻味的旧军大衣,直接披在了苏念慈的身上。
军大衣太大了,几乎將苏念慈整个人都罩在了里面一直拖到脚踝。
但一股无与伦比的、厚实的温暖,瞬间,就將那刺骨的寒风彻底地隔绝在外!
苏念慈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抬起头,看著雷鸣那张轮廓分明的、被风雪映衬得有些模糊的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雷鸣依旧面无表情。
他將那顶狗皮帽子,不由分说地,扣在了小石头的脑袋上。
然后,將那个军用水壶,掛在了苏念慈的脖子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开口。
“苏念慈,我不管你到底是谁,也不管你到底想做什么。”
“现在你是他的姐姐。而他只有三岁。”
“在北方的冬天活下去,比任何的算计和偽装,都更重要。”
他顿了顿,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苏念慈从未见过的复杂的光。
“我之所以帮你,不是因为你。”
“是因为他。”
他指了指苏念慈怀里,那个戴著狗皮帽子,只露出一双乌溜溜大眼睛的小石头。
“因为,我曾经……也有一个像他这么大的弟弟。”
“后来,他丟了。”
说完,雷鸣不再看她,毅然转身,高大的身影,很快就融入了风雪之中,朝著火车的方向,大步走去。
只留下苏念慈一个人,披著那件不合身的、却温暖无比的军大衣,愣愣地,站在原地。
她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曾经……也有一个弟弟?
后来……丟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
一个荒谬的、却又让她心惊肉跳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的脑海中,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