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方那看似轻飘飘的掌力,却1总能精准地落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或者横练炁劲流转的薄弱之处。1
打得他气血翻腾。
打得他筋骨酸痛。
胸口像是被人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嗓子眼发甜,那是气血翻涌上涌的徵兆。
更让他抓狂的是——
对方从头到尾,只用了一只手!
右手。
左手一直隨意地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松松垮垮,像是什么都不准备做。甚至偶尔还整理一下並没有乱的衣角——就那么漫不经心地,像是觉得无聊了,找点事情做。
这已经不是轻视了。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啊!!!”
光头熊彻底暴走。
双眼血红,眼白上的血丝密得像蛛网。他不是没输过,但从来没有输得这么憋屈、这么窝囊。
不管不顾。
拼著硬挨聂凌风一掌——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肋骨被拍断两根的准备——也要用头槌撞向对方胸口!
这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聂凌风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似乎对这种无赖打法有些不耐。那皱眉的幅度非常小,小到只有离他最近的人才能看见,转瞬即逝。
脚下步伐一变。
身形如同鬼魅般侧移半步——不是闪避,只是移了半步,刚好让过光头熊的头槌。那光溜溜的脑袋从他肩膀旁边擦过去,带起一阵劲风,吹得他头髮微微晃动。
同时。
那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终於动了。
没有用掌。
只是並指如剑。食指和中指併拢,指尖凝聚著一抹凝练到极致的、几乎看不见的云炁——那是比之前任何一掌都更加凝实、更加纯粹的炁,像是一根透明的针,又像是一束被压缩到极致的光。
快如闪电。
在光头熊因为头槌落空而微微失去平衡、胸腹空门大开的瞬间——
轻轻点在了他胸口膻中穴下方三寸、一个极为隱秘的窍穴上。
“云指·截脉。”
这一指。
轻飘飘的。
仿佛只是朋友间隨意的拍打。
甚至比之前拍在小腿上的那一下还要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叶飘在肩膀上。
光头熊前冲的庞大身躯,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猛地僵在原地!
脸上的暴怒表情凝固了——嘴巴微张,眼睛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惊骇和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