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聂凌风闭关的同时,陈朵也在默默修炼。
每天上午,她都会泡在温泉里。
温泉水很烫,但她不怕。凤凰血脉觉醒后,她对温度的忍耐力大大提高。她盘腿坐在暖玉上,闭著眼睛,感受著温泉的灵气和暖玉的生命力,一点点渗入她的身体。
那感觉,像泡在母亲的羊水里,温暖,安全,舒適。
她能感觉到,那些灵气顺著毛孔进入经脉,在体內缓缓流动。它们流过四肢,流过躯干,流过五臟六腑,最后匯聚到心臟。
心臟深处,那点原始蛊毒,像一根黑色的刺,扎在那里。平时不疼,但每次灵气流过,它就会微微颤动,像在提醒她:我还在。
陈朵不怕。
她用自己的凤凰真火,慢慢包裹那根刺,慢慢消磨它。
凤凰真火是至阳至刚之火,专克阴邪。每次真火灼烧,那黑刺就会变小一点,变淡一点。虽然速度很慢,但陈朵有耐心。
一点点,一天天,总会消磨乾净的。
下午,她会修炼西王母传承中的基础功法。
那些功法,是西王母亲自传下的,深奥而玄妙。有控火之法,有凝神之术,有攻击之法,有防御之术。
陈朵学得很慢。她从小在药仙会长大,没受过正经教育,理解能力不如普通人。但她很认真,一遍不会就两遍,两遍不会就十遍,十遍不会就一百遍。
聂凌风说过:不用急,慢慢来。
所以她不急。
她盘腿坐在自己的石室里,按照功法口诀,一点点尝试。
控火——
心念一动,掌心浮现出一团碧金色的火焰。她控制著火焰,让它变大,变小,变圆,变方,变成小鸟,变成花朵,变成聂凌风的样子……
凝神——
闭上眼睛,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一点。摒除杂念,心如止水。渐渐地,她能“看”到自己的內心——那里是一片平静的湖面,没有波澜,没有涟漪。
攻击——
双手结印,凤凰真火凝聚成一柄火剑,向前刺出。火剑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在石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焦痕。
防御——
双手在身前画圆,凤凰真火形成一道火墙,把自己包裹在里面。火墙燃烧著,发出“呼呼”的声响,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晚上,她会打坐调息。
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运转凤凰真火,一点点消磨那根黑刺。累了,就躺下睡觉。睡醒了,继续。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三个月后,陈朵的变化很大。
心臟深处那点原始蛊毒,已经被消磨得差不多了。只剩一丝极淡的黑气,还在顽强抵抗,但已经构不成威胁。
她的脸色红润了很多,不再是那种病態的苍白,而是健康的、透著生机的红润。眼睛也更亮了,碧绿的眸子里,不再是以前那种空洞和茫然,而是有了光,有了神采,有了……感情。
她会笑了。
虽然还是那种很淡、很羞涩的笑,但那是发自內心的笑,是真真切切的笑。
她也会关心人了。
每天早上,她会用凤凰真火加热泉水,给聂凌风煮一壶茶。茶是山上采的野茶,泡出来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她小心翼翼地把茶壶放在聂凌风石室门口,然后悄悄离开,不打扰他修炼。
她也会撒娇了。
偶尔,她会拉著聂凌风的衣角,小声说:“陪我出去走走。”然后两人一起走出山洞,在雪地里散步,看雪,看树,看远处的雪山。
她越来越像一个正常的、十七八岁的女孩子。
一个有人疼、有人爱的女孩子。
而聂凌风在最后一个月把自己闭关的山洞封了起来,告诉陈朵,一个月后自己会出关,让陈朵不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