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厌等了一会儿,见他不接,干脆把糕点塞进他手里。
“师兄,你先吃着。”他说,“我还有话要说。”
沈弱低头看着手里的糕点。
裴厌说完,却没有立刻开口。
他蹲在沈弱面前,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石洞的壁上,一颤一颤的。
沈弱看着手里的糕点,又看看他,没说话。
裴厌低着头,好像在组织语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师兄,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能找到你?”
沈弱挑眉:“不是说看见剑气了吗?”
“那是骗你的。”裴厌老老实实地承认,“剑气是看见了,但寒渊秘境这么大,光凭一道剑气,我找三天三夜也找不到这里。”
沈弱沉默了一瞬。
“那你怎么找到的?”
裴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像是淬过火的刀锋,但此刻那刀锋收起了所有的锐利,只剩下柔软的、温驯的光。
“我不知道。”他说,“我就是知道师兄在哪儿。”
沈弱没说话。
“从第一天跟着师兄起,就是这样。”裴厌继续说,声音低低的,“师兄去哪儿,我都能找到。不是跟踪,不是用什么术法,就是……就是知道。”
他顿了顿,像是在想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就好像,”他慢慢地说,“师兄身上有一根线,拴在我心口。不管师兄走多远,我都能顺着那根线找过来。”
沈弱的手指微微收紧。
糕点被他捏碎了一点,碎屑落在指尖,凉凉的。
“师兄刚才说的那些事,”裴厌看着他,“杀过人,叛出师门,背弃家族,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
他停了停,声音忽然轻了下去。
“我听了,其实挺高兴的。”
沈弱抬眼看他。
裴厌被他这么一看,脸忽然红了。但他没有躲开视线,还是直直地看着沈弱,只是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我、我不是高兴师兄杀人。”他连忙解释,“我是高兴——高兴师兄愿意告诉我。”
火光跳了跳。
裴厌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轻得像一声叹息:“师兄从来不跟我说以前的事。我以为……以为师兄是不想让我知道,或者,或者觉得我没资格知道。”
“我就想,没关系,不知道就不知道,只要师兄现在愿意让我跟着就行。”
“可师兄今天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