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向东:“二楼不是有个厕所吗?”
许述表情略有些嫌弃:“那太脏了。”
罗向东嗤笑:“什么时候了还穷讲究?”
罗向东正要继续说,却被突然闯进来的人打断了,那人呼吸略微有些急促,眼里带着些害怕:“向东哥,你快出来看看!”
许述乘着对方无暇他顾的时候,径直走向李宇,问:“能带我去厕所吗?要干净点的。”
李宇看着对方,隐隐觉得有事要发生,他点点头:“跟我走吧。”
等到了厕所附近,李宇示意让对方进去,自己则守在门口。
却没想到许述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把将他拉进了厕所,并快速反锁。
李宇没有挣扎,他知道对方是有话想说。
许述开门见山:“今晚我们打算离开这里,但是缺一个带路人。”
李宇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该夸赞对方过于有勇气,他靠着墙壁,不屑道:“你们就这么几个人,甚至还有个半死不活,还想逃?”
许述对半死不活的评价微微不爽,他语气变得有些冷淡,说:“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呢?”
李宇:“我凭什么相信你?”
许述定定看着对方:“凭我给你妻子解开了脚铐。”
李宇突然站直身体,眼里是震惊和不安:“你说什么?”
从李宇带走他开始,许述就一直在观察和分析。
是李宇主动提到他们接下来的安排。
是李宇顺理成章地带着他上了二楼。
也是李宇在经过许述隔壁房门时停顿了一下,哪怕时间并不久。
但是对方下意识攥紧的手心,眼里的逃避与躲闪,都被许述看得一清二楚。
同时还有对方无名指上的戒指。
一开始许述只是觉得他应该很爱自己的妻子,所以舍不得摘下。
直到他在隔壁房里看到那个女人手上戴着同样的一枚。
许述不知道一个会抛弃妻子独自存活的人良心到底有多少。但是对方提醒他,让他快走也是事实。
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赌一把。
许述看向李宇,语气残酷无情:“现在死亡对她来说,是恩赐。”
李宇不自觉后退。
许述随着对方后退而走近,语气咄咄逼人,像是要将对方的良心狠狠磋磨:“她衣不蔽体。”
“她浑身是伤。”
“她被折磨得神智不清。”
“她说,李宇,我后悔了。”
李宇双眼通红,目眦欲裂,他被许述一步一步逼到角落,强迫着撕开虚伪平静的表面,露出浑浊肮脏的内里。
李宇抓着头发顺着墙壁滑下来,哽咽着说:“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我只是想活着!我有什么错?!”
许述不想跟这样的人论证对错,做了就是做了,还要给自己扯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许述冷漠道:“所以,好不容易有一个给她自由的机会,你还是要放弃吗?”
李宇怔了怔,他慢慢抬头,眼底猩红,像地狱里的恶魔:“你说,要我怎么做?”
在许述之前的计划里,他是打算晚上制造点动静,吸引点周边的丧尸,乘乱逃出去。
这个方案在许述心里的完美度只有百分之五十,因为风险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