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长鞭没有掉得太深,姜榭捞到了鞭子之后,并没有马上浮出水面,现在出水,势必会遭受更加猛烈的攻击,这三个人单拎出来哪个都不够他打,但他们配合起来却天衣无缝,一看就练习了许久,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如先想想别的办法。
姜榭思索了一会,捂着伤口游到菠萝刀的位置,从水下将固定着铁链的菠萝刀拔了出来,然后伸手抓住了铁链。
见铁链能动了,铁链那头的人不再摇晃,继续抽动铁链,姜榭就在水里搭着这顺风车,随着铁链朝河道深处而去。
岸上,廖小言久不见姜榭身影,逐渐明白了怎么回事,然后就见邬默会意地朝前迈了一步,数之不尽的薄刃簌簌朝水面射去,他甚至不用瞄准,只要盯着水面就好,薄刃如雨点坠入海面,密密麻麻,密不透风,姜榭自是无处可躲,身上又添了几处新伤。
忽而间,一直高速移动的铁链突然不动了。
姜榭心一凉。
今天还真是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占!
正当他重新思考着要怎样脱身之时,变故又生。
姜榭只听耳畔传来“唔唔”
的风呼声,和他挥舞长鞭时的破风声有点像,比那个强了百倍,而且不是在水里,而是在空中,就像是……
有人在空中挥舞起了一根粗壮很多的鞭子。
心中冒出一个猜测,姜榭大胆地从水里探出头,就看见河道半空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根鞭子,对着廖小言等人一通乱扫,仿佛在驱赶闯入自己家中的不速之客。
姜榭不觉得那鞭子是在针对互助组织,若是他自己此刻还在岸上,估计也会被纳入应该驱赶的一员。
看来,河道尽头的地方是副本的核心之地,有人在暗中保护着这个地方。
这铁链鞭挥舞的力道之大、速度之快,让人躲无可躲,防无可防,廖小言躲了几下,翻了,朝覃舞招招手,覃舞便敏捷地踩踏着墙壁而来,一手搂住廖小言,又动作很快地接了邬默,往天花板跑,最后带着人躲在了天花板的角落里。
铁链挥舞不到人,便认为自己将敌人挡住了,遂不再动。
姜榭不能一直泡在水中,见廖小言等人一时半会儿也没法下来,便从水中爬了出来,打算想办法先把牧阳救回来。
然而没等他有所行动,牧阳就自己从河道里出来了。
准确来说,是被从河道里带出来了——他正横着被人用胳膊夹在腰间,全身上下遍布铁链的泪痕,看上去可怜极了。
而带着他出来的人,是亚兰奇。
铁链沉入水底,一只比他们先前劈烂的小船结实许多的木船缓缓从河道那头划出,亚兰奇站在上边,一只手抱着牧阳,另一只手有些吃力地摇着船桨。
木船上堆满了箱子,箱子上又放了很多舞台表演要用的道具,除了亚兰奇站的地方就别的空位了,所以亚兰奇才要费劲地自己揽着牧阳。
这么一看,牧阳竟然是被亚兰奇解救出来的。
姜榭顷刻间有些一言难尽。
这个鬼怪一天到晚都在干什么?
唱唱歌,跳跳舞,修修木偶,顺便……再帮他们救个人?
这画风怎么这么不合群呢。
“各位,这里不对外开放的哦,”
亚兰奇划着船来,把牧阳平方到岸上,看到有人站在天花板上也不惊讶,“你们是因为刚刚看了《歌剧魅影》,所以对剧院的构造很好奇吧?”
无人回答他。
亚兰奇有些尴尬,他平常在舞台上一呼百应,挥一挥手都能招来一大片呼喊和掌声,还没有过这么微妙的情况。
他微微一笑:“虽然剧院也有地下河,但是和音乐剧里还是不一样的哦,大家快回去吧,下一场音乐剧很快要开始了,你们难道不期待吗?”
依旧无人应答。
亚兰奇的微笑快要维持不住了。
就在这时,天花板上,覃舞手一松,廖小言从空中跃下来,与她一起的还有飞旋的短刺和邬默那密不透风的薄刃雨,兜头朝姜榭而来。
战斗还没有结束!
牧阳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他虚弱地喊了一声:“喂!
你们怎么还大啊,这……这这这,没看到……”
没看到最大的鬼怪的都来了吗?
也没人理会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