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州:“……”
廖小言不愧是能做到一个组织首领的人,果真一样不落地被猜中了。
“余州哥哥,你真傻,”
廖小言笑了起来,“她说会将李音夏还给你,你就信了?那你现在傻眼了吗?李音夏自愿变成了道具,而这个人形道具,现在在我手里。
既然在我手里,那么,江蓠拿什么东西还给你?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天真啊,余州哥哥。”
余州沉默了。
现在回想起来,江蓠的话的确处处是陷阱,那时她说会以个人名义担保,余州还以为就算她没法真的带回李音夏,好歹也能帮他们说上两句话,争取争取,却没想到真实情况居然是这样。
他们算是给江蓠打白工了。
“不过你也别怪江蓠,她一直帮你们说好话来着,”
廖小言说着,抬起了手腕,上面套着一个蓝色混着点纯白的圆环,“要不是她执意要重回虫人副本,互助组织还得不到这么好用的道具呢。
本来呢,从虫人副本里拿出来的那些东西,我是一点都不想分给你们的,但江蓠说某些虫病毒只有你们可以用,没办法,只好便宜你们了。
至于李音夏,抱歉,余州哥哥,谁让当初去破掉虫人副本的人不是你呢?”
余州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撇开那些纠缠不清的恩怨,单就要回李音夏这件事来说,他们确实理亏。
谁让虫人副本不是他们破的呢?
没有参与,自然也没有资格去索要副本奖励。
“话已至此,我看李音夏这件事就没必要再说了,”
廖小言道,“余州哥哥,现在请你让开吧,我和姜榭的架还没打完呢。”
“等一下!”
余州张开双手,死死拦在姜榭面前,“你也知道我们在乎李音夏,只要有他在,我们怎么也伤不了你,不仅伤不了,还得处处让着你,这样的打架又有什么意思呢?我们不妨都先放一放,先出去……”
“哈哈,余州哥哥,你真好笑。”
廖小言弯起了眼睛,毫不掩饰地发出嘲笑。
余州没有再说下去了。
他真是一急就开始脑子犯抽。
廖小言跟姜榭打架又不是为了切磋,捏着李音夏这个软肋,对她来说最好不过了,哪有他们谈条件的余地。
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廖小言忽然心情很好,轻快地说:“所以啊,余州哥哥,要么姜榭死,要么我和李音夏一起死,你选一个吧。”
见余州不做声,廖小言又道:“你不是最擅长做选择了吗?这一次,李音夏和姜榭,你选择谁呢?”
这句话像一根针,霎时间刺穿了余州的大脑。
是因为那件事吧,果然是因为那件事吧。
与此同时,在一旁等待浑水摸鱼的牧阳也如雷贯顶,一个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是他当初在自己空间里,观察廖小言时看到的画面。
还只有几岁,弱弱小小的廖小言跌跌撞撞地奔跑在楼道中,后面追兵的影子若隐若现,她绝望而拼命地朝前跑,仿佛脑袋里只有跑这件事,全身上下没有一个肢体听自己使唤,突然间,一个人从她的视线里一闪而过,逼迫般地唤醒了她的意识,她像是看到了希望,连忙停下了脚步,握起瘦弱的拳头,踮脚,敲门:
“余州哥哥!
余州哥哥——”
而彼时的余州打开了房间的窗户,扶着窗框,正准备往下跳。
一只手搭上余州的肩膀,余州目光怔愣地闪了闪,就看见姜榭走上前来,揽住他,看着廖小言说:“行了,做鬼也要做个明白鬼,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我?”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拿出便利贴,刚才余州挡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已经在上面画好了一样东西,只要能分走她的注意,他就能出其不意地撕下便利贴达成瞬杀,没有给她使用李音夏挡刀的机会。
廖小言不语,那些过去的事情回忆起来无异于重揭伤疤,她只要姜榭死,至于他死的明不明白,关她什么事?杀猪的人也不见得会和猪讲理由吧。
是他自己不记得了,活该死不瞑目。
“是那个敲门……你是那个敲门的人,对不对?”
余州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