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疾手快地占了张下铺,他到楼梯间认领了行李,开始打扫卫生、铺床。
床底要拖,床板背面也要擦,余州将床板掀起来,登时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面数不尽的“正”
字,一笔一划,歪歪扭扭,使本就老旧的床板斑驳不堪。
不知记录了多少岁月。
仔细一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正”
字似乎颇有走势,余州伸出手指比画,拼出了一个字。
死。
余州歪了歪头。
不理解,可能是某个古怪学长故意留下来吓唬新生的?
亦或者是被论文、竞赛、考试逼的?
不重要,擦干净床板,铺好床更重要。
两个小时后,灰尘漫天的宿舍焕然一新。
余州整理完床铺,去楼下饭堂吃了顿饭,把不大的校园逛了一圈,又回到宿舍,还是空无一人。
报到时间有两天,室友们该不会全都第二天才来吧?
清点了一下行李,发现还差点东西,余州便拎了包出校门。
这个校区并非g大的主校区,藏在居民的生活区里面,门口是一条街。
街上饭店居多,门脸之间四通八达,连接着热闹的菜市场和老旧的小区。
店铺诸多,却没有要买的东西,余州点开导航,在电子音亲切的指示下来到地铁站。
五号线,乘坐七站,到达整个广州市最繁华的地区,珠江新城。
挑了个商场进去,没曾想,人一点不比学校门口少。
收银台前排着乌泱泱的长队,一眼望不到头。
结账完出来,天都黑了。
一手一只大袋子,他艰难地从裤袋中挤出手机,点开一看,学校过了宵禁,而地铁……只剩下末班车了!
火速冲到地铁口,低头望去,整个地铁站浸在黑暗中,寂静无声,宛如藏着吃人巨兽的深山洞穴。
周围同是寻找地铁的人纷纷掉转头,选择其他交通工具。
余州头也不抬,将右手的袋子换到左手上,拿着手机准备扫码。
一个电话突然打进来。
“喂,妈。”
女人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州州啊,到学校了吧,妈妈忙到现在,差点忘了给你打电话。”
“嗯,床铺都收拾好了,你不用担心。”
“妈妈不担心,只是……”
女人迟疑了一下,放缓语速,“今天又有个学校给我打电话了,复读学杂费全免,甚至还奖励50万块钱,咱们再读一年,报个好学校,好不……”
余州深吸了口气,打断道,“妈,你知道的,不管考多少分,我都是选这个学校,重来一次,我还是选这个学校。”
女人像是终于压制不住,声音骤然提高,“究竟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