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雄不在意地摆手:“你说的,有些快乐很简单。”
“砰。”
两只小小的酒杯在半空中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顿饭吃得很慢。
没有推杯换盏的喧囂,也没有那些让人窒息的“查户口”式盘问。
只有细碎的烟火气,在碗筷的碰击声中悄然滋生。
平日里威严寡言的沈天雄,借著那点酒劲,罕见地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他不再谈那些动輒几个亿的商业版图,而是拉著苏幕聊起了这瓶茅台的年份,聊起了围棋的定式,甚至聊起了苏幕在乡下钓鱼的趣事。
周素韵虽然依旧端著架子,但眼神却时不时落在苏幕面前的菜盘上,轻声询问今晚的饭菜是否合口。
而她手中的公筷更是没停过,一块接一块的鱼肉和青菜被送进沈星若的碗里,无声地嫌弃著女儿太瘦。
沈星若低头,吃著碗里快要堆成小山的菜餚。
她用余光看著眉眼舒展的父亲,又看著虽然嘴硬、却一直在忙著照顾大家的母亲。
最后,目光落在身边那个正从容应对、嘴角噙笑的苏幕身上。
记忆里,一家三口像这样坐在一起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即便有,也总是充斥著不断响起的电话铃声。
往往一顿饭到中场,就会因为公司的一个紧急会议,或者父母之间的一句爭执,最后不欢而散,只留下一桌子渐渐冷掉的菜。
但今天。
没有响个不停的手机,没有关於股价和收购案的討论,也没有谁突然离席。
只有父亲给苏幕倒酒时清脆的瓶盖声,和母亲一次又一次地夹菜。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又看了一眼都要见底的盘子。
原来,完完整整地吃完一顿饭,竟然是这样一种……让人欣喜的感觉。
……
饭后,佣人撤去了残羹冷炙。
四人移步到了落地窗边的茶歇区。
沈天雄捧著那紫砂壶,和苏幕聊著围棋和字画,气氛鬆弛。
沈星若坐在苏幕身旁,安静地听著。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佣人手里拿著一台ipad,快步走了过来。
她似乎没察觉到现在的气氛有什么微妙,径直走到周素韵身边,低声却清晰地说道:
“夫人,闹钟响了。《心动速递》今晚的收官回放已经开始了。”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