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幕皱眉,有些不解沈星若为什么要那么执著。
“可是,我不甘心。”
沈星若垂下眼帘,看著手里的笔:“我虽然出道两年,也被称为歌手,但其实……我很少有机会真正站在聚光灯下唱歌。我大多时候都在跑通告,演配角,或者待在家里写那些发不出去的歌。”
她抬起头,眼底闪烁著一丝细碎却坚韧的光:“【心动旋律】,可能是我唯一一次能完整唱完一首歌的舞台。”
“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却字字清晰地敲在苏幕心上:“这大概也是我和你,唯一一次合作的机会。”
“我不想我们的合作是个笑话。我想……哪怕是输,也要留下一首让你、让我以后想起来,都不会觉得遗憾的歌。”
琴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苏幕站在那里,看著眼前这个女孩。
她不够圆滑,甚至有点轴。
明知道前面是南墙,却还要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体面”和“珍惜”,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他应该嘲笑她的。
嘲笑她这种“无谓的努力”是浪费时间。
可是,为什么胸口那个地方,像是被人狠狠揉了一把,有点酸,又有点堵?
他仿佛看到了六年前那个刚入行的自己。
也是这样,抱著吉他,明明知道没人在听,却还要固执地把每一个音符都弹到完美。
唉。
苏幕闭了闭眼,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真是个笨蛋。
行吧。
既然你想疯,那就陪你疯一把大的。
“笔给我。”
苏幕上前一步,没有废话,直接伸手从沈星若手里抽走了那支被她捏得温热的笔。
沈星若一愣,下意识问:“干嘛?我还没改完……”
“你去吃饭,这里交给我。”
苏幕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稍微用力,把她按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你……行吗?”
沈星若有些意外地看著苏幕。
“把心放肚子里。就没有我不行的”
苏幕摇头笑笑:“你忘了幕哥別的不多,就证最多。”
苏幕拿著笔,走到了钢琴前坐下。
他把那张涂得乱七八糟的乐谱架好,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黑白琴键上。
“这首歌之所以难,是因为它太淡了。”
苏幕一边说著,一边隨手按下一组和弦。
原本沈星若弹起来有些生硬的伴奏,在他的手下,突然变了。
他降了两个调,在副歌的进拍处,加了一段极具布鲁斯风味的切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