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姑一旁看的心酸不已,这个侄女亦是她看着长大的,记忆中的丫头活泼开朗不知愁,跟如今四丫头似的。不过短短几年,就成了这般持重性子,可想得遭多少难宋月娥在母亲怀里用力点头,抽噎着:“嗯娘我听您的都听您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久违的,属于少女该有的依赖和脆弱。王氏揽着怀中终于肯卸下担子展示脆弱的闺女,心头压了多年的巨石,也终于有了松动。门外,欲折返东屋取回落下炭笔的宋小麦,贴着门边将里头的动静听了一清二楚,小脸也忍不住有了笑意。果然,解铃还须系铃人,自己努力了这么久,还不抵娘一顿哭诉来的有用。她蹑手蹑脚离去,没有惊动任何一人。来到厨房,重新挑了一块顺手的墨炭,来到西屋后,发现三兄弟拥在唯一一张小桌上读书写字,哪里还能铺的下她的图纸。她心下决定,也不等春播后了,待冬日过去土一松动,先把自家新屋起了再说!要给家里几个孩子一人订一套书桌,再不用这般逼仄。没有打扰兄弟几个,她默默拿出自己画了一半的图纸,将其铺在炕头边上,以炕当桌,又抽来一把椅子,用了大半天时间,完成了剩下一半。宋秋生读书读到一半觉得口干舌燥,正想自个找点水喝时才发现一旁妹子的存在。见对方已经画完大半,忍不住好奇挪了过去,便瞧着对方捏着块木炭,就那般笔墨如飞的画出了一列列标注清晰的屋舍。“小麦,这就是你说的薯粉作坊?”宋小麦收着图纸的尾工,头也不抬的道:“是的。”等落下最后一笔,方才满眼含笑,指着画中一间屋舍对三哥道:“这间屋子位置最是宽敞,到时候专门用来存放收来的山薯”“旁边这间连着后山那处山泉,届时咱们用竹节将水连接到屋子清洗槽,如此一来,清洗薯块就方便多了这一处切片再进行二次冲洗这处最大,也是光源最开阔的一片,全做晾晒间”随着她的讲解,其余几个孩子也被吸引住了心神,忍不住围了过来,不知不觉间,共同见证了一个小型制粉作坊的形成从未见过功能区域如此完善合理的屋舍,宋冬生终于明白对方为何执意要建一个作坊,而不是如前阵一般,继续在自家制粉了。他眼含惊艳:“如此划分,可以大大提高制粉速度”宋秋生也喜道:“你这图拿去给村长说一遍,他老人说不定真会答应将那片屋基卖给你!”毕竟只要作坊建成,村里不少人就能多一个赚钱活计,可是天大的好事!“那后山如今都是咱家的了,山脚下那片屋基那般偏僻,谁会去那建房?他怎会不卖给我!”宋小麦瞥眼三哥:“就妹妹我现在跟宋爷的关系,不是我吹,就算不将图拿出来,村长也会卖给我的。”宋秋生却不以为然:“那片地方据我所知,曾经不是没人打过主意,但都被村长拒了的!”“这事你要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还有这事?”宋小麦一愣:“村长为何拒绝?”宋秋生环抱双臂摇摇头,不甚了解:“具体我不清楚,好似那块地方村长留着有什么大用来着。”“”“三哥!这事你咋不早说呢!”面对小妹突然的发难,宋秋生一噎,无辜道:“你也没问我啊,你要刚才不说后山的事,我都不知道你是往哪画的图”“”好吧。宋小麦承认,自己草率了。千算万算,没想到还有这一出!“有大用”她咀嚼着这三个字,眼里多出几分探究。“那地方现下除了杂草就是乱石,能有啥大用?”宋秋生摩挲下巴,目光腾的一亮:“难不成底下埋着金矿?”“”宋小麦扭过头去,打算不再搭理对方。眼瞅小妹肉眼可见的低落,宋冬生瞪了嬉皮笑脸的三弟一眼,沉声道:“我隐约听人提过一嘴,好像跟早年间村里的一桩旧事有关,具体是啥没人敢细说。”“前两年村西头的刘三爷,就是王阿奶家因为家里人多抹不开转,就把目光打到那片地去了,以为地大偏僻,可以便宜些买来建屋用。”“结果话才出口,就被村长一句“留着有用”给拒了。”宋冬生的话瞬间像块石头投入宋小麦心湖。她之前以为后山那地偏僻无人要,拿下那块地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而今看来好像不会那般轻松“旧事”炭笔轻点纸面宋小麦沉思眼下自己也不知是什么旧事,如果莽撞上前,说不得会给村长带来为难宋冬生想了想:“咱们要不先去寻几个老人打听打听,看村长为何会揪着那块地不放,总好过冒然前去,万一碰上村长或者村子什么忌讳就不好了”“二哥说的对,咱是得先打听打听。”“啪嗒”一声。宋小麦撂下炭笔,将图纸小心翼翼卷起,随后提上拖拉的鞋匆匆奔出了门去。留下兄弟几个面面相觑。宋秋生:“她这是干啥去?”眼瞅天都要黑了!宋冬生书也不看了,穿上衣服鞋袜欲跟上去,临了出门,不忘扭头嘱咐弟弟几个:“你们留家,继续看书!”宋秋生:“”眼看对方说完就没了影,宋修远张了张嘴,扫了一眼愤愤不平的三哥后又闭了嘴村西头刘三爷正是刘家王氏的老头子,算村里数的上号的富户,否则也不会动不动就要买地建房了。而今一家人也跟着风头将孙儿送去了学堂,其家底可见一斑。宋小麦出门时不忘去厨房提了包过年时候待人接客用的点心,软硬适中,老少皆宜。她家与刘家一个村南一个村西,离的不远不近的,有个半柱香的脚程。“小麦!等等我!”:()爹假死再娶,我带娘种田挣诰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