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哥,我。。。。。。”
“行了,大丰。”陈建国走上前,笑着拉了他一把,“干啥呢,把枪收起来,坐下喝酒,都是朋友,别整得跟要打仗似的。”
田丰哼了一声,把枪收回来,跟着陈建国坐了回去,但眼睛一直盯着孙德发。
孙德发擦了擦额头的汗,赶紧拿起桌上的酒杯,“国哥,我错了,这杯我干了。钱我要,我要还不行吗?”
陈建国哈哈大笑,“这就对了嘛!来,大家一起举杯,提前祝兄弟们新年快乐,在九四年都发大财!”
两人这一唱一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谁还敢说其它的?
“干!”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一饮而尽。
看着出尽风头的田丰,李闯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活我也能干啊,大哥为啥还得找个外人!”
“你他妈懂个屁!”身旁的钱贵瞪了他一眼,“消停眯着!”
饭局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众人三三两两地走出凤凰酒楼,有人搂着钱袋子,有人拍着胸脯保证“国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人还在心有余悸地回头看田丰的背影。
陈旭东跟着陈建国走出酒楼,冷风一吹,瞬间打了个寒颤,看着父亲那辆lc70的车灯亮起,忽然感慨了一句:“爸,你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陈建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这是辽河矿务局分红的钱。”
说完,陈建国拉开车门,上了车,“砰”地一声关上门。
周振海摇下车窗,朝陈旭东笑着摆了下手,车子缓缓开上主路,奔着平安矿的方向驶去。
陈旭东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噗嗤乐了。
辽河矿务局分红的钱?
老爹这是用聂刚自己的钱,砸聂刚自己的锅。
这招,太他妈狠了。
“想啥呢?旭东,走啊!”钱贵走到陈旭东身边,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陈旭东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没啥!”
钱贵像是看穿了陈旭东的心思,打趣道:“你们爷俩啊,都一样!”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大哥也是很久没出手了!这一回,算是杀鸡儆猴吧。”
“他就是想让那些有歪心思的人看一看,他陈建国还是那只老虎,獠牙只不过是收起来了,不是掉光了!”
。。。。。。。
饭局散场后。
孙德发是第一个走的,这地方他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一想到刚才田丰的枪口,顶在自己脑门上的场景,腿肚子就转筋。
直至车开进货场,孙德发这才松一口气,他想了想,掏出大哥大给聂刚打了过去,“喂,聂局,是我,孙德发。”
“德发,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事啊?”聂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聂局,有个事,我得跟你通个气。”
孙德发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摸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今晚陈建国在凤凰酒楼请客,把辽河搞货运的都叫去了,来了能有三十多号人。”
聂刚“嗯”了一声,等着他说下去。
“他在饭桌上提了个要求,让在座的这些人,这段时间别给矿务局运煤。”
电话那头,聂刚眉头一皱,“你答应了?”
“我敢不答应吗?!”孙德发苦笑了一声,“田丰的枪口都顶我脑门子上了,不答应也不行啊。”
聂刚粗重的喘息声,孙德发在听筒里听得真切。
沉默了两秒,孙德发继续说道:“聂局,我是真没招了,你也体谅体谅兄弟,我手底下十几台车,几十号兄弟要吃饭,我得罪不起陈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