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封锁死牢,所有人只许进不许出!把王通尸体抬出来,本官要亲自验尸!”
江临渊大步走出牢房,寒风吹在脸上,让他发热的头脑瞬间冷静。
这是一场局。高嵩这一招“移花接木”实在毒辣,不仅要保赵元凯,更要借他的手除掉裴清和。一旦他信了这封信,清流一派便会分崩离析,届时高嵩便可反咬一口,治他一个“诬告忠良”之罪。
“好一个高太傅。”江临渊站在风雪中,眼中杀意凛然,“你想玩脏的,本官便陪你玩到底。”
“江大人。”
身后传来裴清和苍老而沉稳的声音。
江临渊回头,只见裴清和披着旧狐裘,提着一盏灯笼静静看着他。老人的目光深邃如海,似乎早已看穿了一切。
“老师……”江临渊心中一紧,正欲解释。
裴清和却摆摆手,将灯笼递给他:“天黑了,路不好走。这盏灯,你拿着。”
江临渊接过灯笼,触手温热。
“临渊啊,”裴清和语重心长,“查案如夜行,最可怕的不是黑暗,而是心里的光灭了。有人想往你眼里揉沙子,但你要记住,只要心是正的,沙子就迷不了眼。”
江临渊心中一震,眼眶微热。他明白,裴清和什么都知道。
“老师放心,”江临渊握紧灯笼,目光坚定,“学生这双招子还亮得很。这脏水,泼不到您身上,更泼不脏大雍的律法。”
裴清和欣慰点头,转身向风雪深处走去:“去吧,王通的尸体若是凉了,有些东西就看不到了。记住,死人有时候比活人更诚实。”
看着恩师远去的背影,江临渊深吸一口气,将灯笼高高举起。
昏黄的灯光在风雪中摇曳,却始终未灭。
“陆峥!”
“在!”
“备马!去仵作房!本官要让王通‘开口’,告诉全京城的人,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风雪更大了,掩盖了脚印,却掩盖不住地下汹涌的暗流。高嵩的布局环环相扣,但江临渊知道,只要是局,就有破绽。
而破绽,往往就在那些看似完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