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都?”
“往哪迁?南边三河之地刚刚平定,民心未稳。北境要防备异族,自顾不暇。还是说,诸位大人想带著陛下,一路向东,去海上当渔夫?”
“至於天罚,妖法……”
顾云舟的目光扫过那个瘫软在地的老將军。
“打了半辈子仗的老將军,居然会信这种东西。
看来承平的日子过久了,刀都锈得握不住了。”
被点到的人羞愤欲绝,一张老脸开始发红。
“国师!你……你这是何意!难道你有办法不成!”一个言官壮著胆子质问。
顾云舟没有理他。
他从袖中取出了一份卷好的丝帛。
“就在半个时辰前,我收到了镇北侯的八百里加急。”
镇北侯!萧怀玉!
“信上说,北府军的斥候,也在西境边缘,遭遇了小股敌人。”顾云舟的语气依旧平淡,“结果是,我方斥候小队全军覆没,对方……毫髮无伤。”
“信的最后,镇北侯只有一句话。”
顾云舟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他一字一顿地念道:
“此等妖术,非人力可敌。若犯神京,北府军……唯有死战,毫无胜算。”
死战。
毫无胜算。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连北府军都不行,那还有谁行?
顾云舟看著这满殿的行尸走肉。
很好。
不把你们所有的希望都打碎,你们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把刀递到我的手上?
“常规的法子,確实不行了。”
“用士兵的命去填,填多少都是白给。用最精锐的北府军去撞,除了撞个粉碎,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他的话,残忍,却又是事实。
没有人反驳。
因为他们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末日的寂静中时,顾云舟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