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鸟早已闻讯赶来,他看著自己属下变成这副模样,他急忙蹲下身,沉声道:“十三,系我。发生了什么?”
玄十三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他死死抓住玄鸟的衣襟,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吐出了几个字。
“快带我……去见……国师……”
说完这句,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
国师府中。
太医院的院使带著几个太医,满头大汗地围著床榻上的玄十三。
银针,汤药,能用的法子都用了。
“如何?”顾云舟的声音很平静。
院使擦了擦额头的汗,躬身回道:“回国师大人……这位壮士……已是油尽灯枯。五臟六腑皆有破损,左臂的伤更是……下官只能用百年老参为他吊著一口气,但……但最多也就能撑半个时辰。”
萧青鸞站在顾云舟身后,小手紧紧攥著顾云舟的衣角。
顾云舟摆了摆手,让太医退下。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轻声道:“玄十三,我是顾云舟。我知道你听得见。告诉我,你们看到了什么。”
或许是迴光返照,或许是听到了这个名字,玄十三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他的声音微弱,断断续续,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找到了……一支军队……不是部落……”
“扎营……巡逻……操练……皆如一人……安静得……可怕……”
“没有旗帜……没有番號……只有……手势……和……短促的哨音……”
玄鸟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是一支纪律严明到恐怖地步的军队。
玄十三急促地喘息著,仿佛要將肺里的空气都咳出来。
“我们……离得很远……用千里镜看的……他们有一种……巨弩……”
“三个人……操作……射出的箭……能飞……一里多远……”
“我们……被发现了……不是普通的箭……是……是带著火……”
他的眼中流露出极致的恐惧。
“一团火光……在天上炸开……然后……然后我的兄弟们……就没了……什么都没了……”
“我……是运气好……被气浪掀飞……才活下来……”
弩车?
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