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他还能走。
想走?可以。
那就等於背弃这份滔天的权力,背弃这个他亲手拯救的国家,成为一个天下人眼中的叛徒。
她看著他,用眼神无声地告诉他。
顾云舟,你看,这天下就是你的新囚笼。
你,休想再逃。
顾云舟接了旨,缓缓起身,目光与她遥遥相对。
他读懂了她眼中的意思。
他也笑了。
用口型,无声地回了两个字。
天真。
……
朝会不欢而散。
顾云舟被直接请进了御书房。
这里,有一个人已经在等他了。
镇北侯,萧怀玉。
这位戎马一生,杀伐果断的女侯爷,此刻看著眼前的年轻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欣赏,有忌惮,有审视,最后,都化为了无奈的嘆息。
她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虎符,双手奉上。
“国师大人。”
称呼变了。
不再是顾先生,而是国师大人。
“北府军的兵符。从今往后,十万北府军,只听国师一人调遣。”萧怀玉沉声说道。
这是彻底的交权。
也是彻底的臣服。
她知道,从昨夜开始,这个天下的主人,实际上已经换了。
顾云舟没有立刻去接。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虎符上,
“侯爷只有一个请求。”萧怀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一个母亲的恳求。
“无论如何,请国师……保全青鸞。”
她知道自己女儿做了什么。
她也知道,以眼前这个男人的手段和心性,如果他想报復,青鸞绝对没有活路。
所以,她只能赌。
赌他心中,还念著一丝旧情。
赌他,对这个天下,还有责任。
御书房內,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