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磕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死死地盯著顾云舟的动作。
只见顾云舟將那纸条,塞进了一个小小的紫檀木匣子里,然后“咔嚓”一声,上了一把小锁。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脱力一般,疲惫地挥了挥手。
“滚出去。”
“谢先生!谢先生!”
喜公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直到厚重的殿门在身后关上,他才扶著墙,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冷汗,浸透了他的內衫。
白狼仓!
里应外合!
先生……先生他真的要反!
他不是在跟陛下赌气,他是真的要鱼死网破!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喜公公的脑海里生根发芽,然后以一种不可遏制的速度疯狂生长。
这是天大的秘密!
也是天大的机会!
如果……如果我把这个秘密弄到手……
那未来,无论是陛下贏了,还是先生贏了,我岂不是都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
一边是女帝,一边是帝师。
这道选择题,太难了。
但对於一个在深宫里摸爬滚打了三十年的老太监来说,最稳妥的选择,从来都不是站队。
而是,两头下注!
“梭哈!”
当晚,三更天。
一道黑影,贴著墙根,溜进了寂静无声的忘忧阁正殿。
正是喜公公。
他手里,攥著一把早就配好的,小小的铜钥匙。
他屏住呼吸,耳朵贴在顾云舟寢殿的门上,听了许久,確认里面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后,才躡手躡脚地来到书桌前。
那个紫檀木匣子,就静静地躺在那里。
喜公公的手,稳的一批。
他將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咔噠。”
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夜里迴荡。
他浑身一颤,差点瘫软在地。
等了许久,没听到任何动静,他才颤抖著手,打开了匣子。
那张纸条,就躺在里面。
喜公(和谐)公借著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飞快地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