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神京,加急。”
他没提孟天正的窘境,先生不喜欢废话。他只陈述事实。
先生自会看懂。
第二天傍晚,回信到了。
依旧是那个小小的竹管。
龙一摒退左右,展开了那张纸。
纸上没有多余的废话,
只有一幅用炭笔勾勒的,简陋的双溪镇水脉图。
图上,清晰地標註出了一条蜿蜒的地下暗河,那条河在镇子上游一处不起眼的山坳里匯入溪流。
而在那暗河的出口处,画著一个大大的叉。
图的下方,是熟悉的字跡。
只有一句话。
“断其水,观其变。”
龙一看著那张图上的那句话。
他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先生,还是您狠。
“道理?”
“有时候,拳头,才是这世上最硬的道理。”
他將信纸凑到烛火上,看著它化为一撮飞灰,然后大步走出营帐。
“来人!点一百个弟兄,带上傢伙,跟我走!”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双溪镇的居民还在睡梦中,一百名南疆巡阅军的士兵,已经悄无声息地抵达了镇子上游的山坳。
这里荒无人烟,只有一个不起眼的石窟,洞口黑漆漆的。
龙一什么都没说,只是指了指那个洞口。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没有用锄头,没有用铲子,而是直接,將周围山壁上那些早已风化鬆动的巨石,一块块撬下来,推入洞口。”
轰!
轰隆!
沉闷的响声在山谷里迴荡。
不到半个时辰,那个涌出清泉的洞口,就被堵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流经双溪镇的那条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下降。
日上三竿。
镇子里炸了锅。
“水!水怎么没了!”
“溪水快没了!俺家的田怎么办!”
所有人都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