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天正强撑著身体,將那封信递了过去。
他的声音冰冷而威严。
八百里加急,即刻送往神京,呈交御前。若有片刻耽误,军法从事!
驛丞脸上笑容不改,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信封,甚至微微弯下了腰。
大人放心!小人明白!小人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以最快的速度送到神京!
他拍著胸脯保证,信誓旦旦。
孟天正疲惫地点了点头,挥手让他退下。
驛丞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退出了营帐。
一转身,他脸上的恭敬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掂了掂手里的信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有走向驛站,反而径直朝著军营最深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帅帐走去。
孟天正一夜无眠。
他等著,等著神京的回音。
他相信,陛下看到这封血书,一定会震怒。
龙一的末日,就要到了。
然而,一天。
两天过去了。
军营里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龙一依旧在操练他的军队。
孟天正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感觉不对劲。
按理说,八百里加急,两天时间,怎么也该有消息了。
难道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他决定不能再等了。
他叫来自己的一个心腹隨从,从怀里掏出一封早就写好的家书,低声吩咐道:你亲自出营,找个可靠的商队,务必把信送到我在神京的府上。
那隨从点了点头,揣好信,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两名守在孟天正帐外的士兵,伸出长戟,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隨从愣住了。
孟天正脸色一变,掀开帘子走了出去,怒斥道:放肆!本官派人送信,你们也敢拦?
为首的士兵面无表情的回道。
监军大人息怒。龙將军有令,南疆匪患未平,为保大人安全,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大营。
保护我的安全?孟天正气得笑了起来,我看是软禁吧!
士兵垂下眼帘,不再说话,手中的长戟却握得更紧了。
孟天正这才发现,他营帐周围的守卫,不知何时,已经全部换成了龙一的兵。
这些人看他的眼神,没有敬畏,只有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