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头髮白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走上前,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抖:“官爷……您……您说的是真的?”
龙一看著他,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
他想起了先生在说过的话。
“屠刀,不仅能杀人,还能用来犁地。你们要做的,就是用最快的刀,犁开最硬的地,然后把种子种下去。”
当时他不明白,现在,他好像懂了。
龙一深吸一口气,將那把刀,猛地插进了脚下的土里。
“我家先生有令!”
“大炎的土地,是种粮食的,是养活万民的!不是给你们这些蛀虫吸血的!”
“谁敢再伸手,这就是下场!”
屠刀入土,惊醒了所有麻木的灵魂。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
“青天大老爷啊!”
“帝师千岁!帝师千岁!”
无数百姓嚎啕大哭,他们跪倒在地,不是朝著神京的方向,而是朝著龙一疯狂地磕头。
每一声都发自肺腑,比朝堂之上百官的山呼万岁,真诚一万倍。
红袖站在一旁,整个人都麻了。
她看著那些百姓脸上狂喜的泪水,再看看那些掛在废墟上的人,只觉得不可思议。
杀人,放火,然后……分田地?
这是什么操作?
这位帝师,到底是个普度眾生的活菩萨,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
神京,忘忧阁。
阁內温暖如春,檀香裊裊。
喜公公正低著头,將南方传来的最新密报,一字一句地匯报给顾云舟。
顾云舟盘腿坐在棋盘前,手里捏著一枚黑色的棋子,静静地听著。
当听到钱员外人头落地,万民高呼“帝师千岁”时,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脸色复杂的萧青鸞。
凤卫的密报,显然比喜公公的来得更快。
“陛下,”顾云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你看,有时候,想要种出好庄稼,就必须先用最锋利的犁,犁开最坚硬、最板结的土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青鸞那双白嫩嫩的手上。
“哪怕,这犁,是带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