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一和他手下这帮悍匪,自詡刀口舔血,乾的都是杀人越货的勾当。可他们那套,跟纸上这几行字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公公,先生还有什么吩咐?”龙一的声音有些乾涩。
喜公公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那是他从先生那里学来的。
“先生说,老虎的爪牙,不能只用来吃嗟来之食。”
“要见血。”
龙一猛地捏紧了手里的图纸。
他懂了。
这是先生给他们的第一次试炼。
也是给他们的……第一次表现。
“明白。”龙一转身,对著黑暗中一挥手。
十道黑影,从营地阴影中窜出,悄无声息地聚集在他身后。
“目標,城南张府。”
“取张御史人头。”
“偽作江湖仇杀。”
“一个时辰,来回。”
“是!”十道声音,压抑得如同坟墓里的风。
……
同一时刻,城南,张御史府。
张御史正在书房里奋笔疾书。
他写的不是什么字帖,而是一封密信。
信是写给几位旧臣的,內容无非是商议著明日早朝,如何再给那些推行新政的黄口小儿们使绊子,如何让女帝和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帝师难堪。
写到得意处,他白的鬍鬚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得意。
一个小丫头,一个被小丫头拿捏的,也想翻天?
痴人说梦!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咔嚓声。
“谁?”张御史警觉地抬起头。
回答他的,是门被推开时,那吱呀一声轻响。
一个独眼壮汉站在门口,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短刀。
张御史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独眼壮汉身后的走廊里,他重金聘请的护院武师们,已经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有一道细细的红线。
“你……你们是谁?”张御史声音颤抖,裤襠处一片湿热。
龙一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上前,拿起桌上那封未写完的密信,看了一眼,然后嫌恶地扔进了烛火里。
火苗“腾”地一下窜起,將其吞噬殆尽。
张御史眼睁睁看著,浑身抖得像筛糠。
“饶……饶命……”
龙一的刀,快如闪电。
一抹寒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