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眼泪从眼角滑落。
但他没有擦。
他只是笑著。
听著那些人讲它的故事。
讲它怎么点亮北辰。
讲它怎么等了三万七千年。
讲它怎么把命核给了苏临。
讲它怎么被记住。
讲它怎么——
回家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树上的叶子,越来越暗。
老人的气息,越来越弱。
但他一直在笑。
一直在听。
一直望著那些人。
望著这些从归墟来的人。
望著这些替它来看他的人。
终於,叶子不再发光了。
老人也不再说话了。
他靠在树上。
闭著眼。
嘴角带著笑。
树开始消散。
从根部开始,化作光点。
一片一片。
一点一点。
老人也在消散。
和他的树一起。
和他的世界一起。
北辰月跪了下来。
周念远跪了下来。
三十九个人,全部跪了下来。
跪在那棵正在消散的树前。
跪在那个老人面前。
磕了三个头。
咚咚咚。
“前辈,”北辰月说,“您的孩子,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