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这位等了三万年、终於等到后人替她喝一碗热粥的人——
最后的温暖。
屋內,周浅和宇文皓並肩坐著。
他们也端著碗,喝著粥。
宇文皓喝得很慢。
每一口都嚼很久。
仿佛在品尝这三万七千年,终於可以坐在一起喝一碗粥的滋味。
周浅看著他。
看著他苍老的脸,看著他眼底那抹与三万七千年前一模一样、从未改变的温柔。
她忽然伸出手。
轻轻握住他的手。
宇文皓抬起头。
看著她。
“浅儿?”
周浅没有解释。
她只是將他的手握得更紧。
继续喝粥。
宇文皓看著她。
看著她鬢边那缕从未白过的青丝,看著她眼角那道与岁月一同刻入纹理的细纹,看著她眼底那抹与他记忆中一模一样、从未改变的温柔。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这三万七千年从未有过的轻鬆。
他也將她的手握紧。
继续喝粥。
没有人说话。
只有碗勺相碰的轻响。
和窗外透进来的阳光。
苏临和白清秋坐在另一边。
他们也端著碗,喝著粥。
白清秋喝得很慢。
她的身体太弱了,凡人之躯,陪他走完这八十一日,走完这七十二座峰。
她累极了。
但她没有说累。
她只是安静地喝著粥。
一口一口,慢慢地喝。
苏临看著她。
看著她苍白的脸,看著她乾裂的嘴唇,看著她眼底那抹疲惫却依然坚定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