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了三千年。”
“死在万碑之地。”
“俺要替他守著。”
第二个站了出来。
是一个妇女。
年纪不大,四十来岁。
她怀里抱著一个孩子,手里牵著一个孩子。
她走到人群前面。
“俺也留下来。”她说。
“俺的男人,是跟著陈二狗一起挖土的。”
“死在开阳峰。”
“俺要替他守著。”
第三个站了出来。
是一个半大的孩子。
十来岁,瘦瘦小小的。
他跑到陈二狗他爹面前。
“爷爷,”他仰著头说,“俺也留下来。”
“俺爹说,等宗门重建好了,俺们就住在这里。”
“俺爹不在了。”
“俺替他住。”
陈二狗他爹低头看著他。
看著他稚嫩的脸,看著他明亮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这三万七千年从未有过的释然。
“好。”他说。
第四个。
第五个。
第十个。
第一百个。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说同样的话。
“俺也留下来。”
“俺也留下来。”
“俺也留下来。”
老人,妇女,孩子,男人。
一千多人,全部跪了下来。
跪在那道光柱前。
跪在那个“归”字面前。
跪在这座他们等了三千七千年、终於重建的宗门面前。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