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愿意留下来的人。
和瑶光峰的陈大壮一样。
点亮最后一处枢纽的人,將与灵脉融为一体。
永远守护这座宗门。
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
永远不能再离开。
陈二狗知道。
他早就知道。
从他们点亮第一座峰开始,他就知道。
最后一个人,必须留下来。
就像陈大壮留在了瑶光峰。
就像张老倔留在了暗河。
就像他娘留在了井底。
就像那些守峰弟子,留在了万碑之地。
总要有人留下的。
总要有人,把自己点进去。
变成光。
变成山。
变成这座宗门的一部分。
陈二狗站起身。
他转过身。
望著那些人。
望著他爹。
老人拄著拐杖,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他只是望著儿子。
望著这个他从小看著长大、以为这辈子没出息、却在这段日子里一次又一次让他吃惊的儿子。
陈二狗走到他爹面前。
他跪了下来。
“爹。”他说。
老人看著他。
“二狗。”
陈二狗抬起头。
“爹,俺愿意。”
老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儿子头顶。
那只手很老。
布满皱纹,满是老茧。
但它很暖。
比任何时候都暖。